清风与宛如进入寺庙后,如旁人般十分恭敬地跪在菩萨像前。宛如原本就是与清风一同演戏的人,见到菩萨,跪了菩萨,却不一定真心实意许愿。
宛如侧首,偷偷瞧清风,却见清风恭恭敬敬地跪在铺垫上,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唇一张一合,念念有词,与一般来此处许愿的人没有任何差别。仿佛,从头至尾,清风并没有在演戏,而是这一切本身就是真的。
宛如回头,闭上眼睛,慎重地向菩萨许下了自己的愿望。她不求多,只希望可以遇见真心待她的人,两个人财迷油盐酱醋茶,过最普通的生活,如此便是最好的愿望。
待宛如再次睁开眼睛时,清风已经许好愿,侧首目不转睛地看着宛如,眼中的深情足以将宛如的心彻底融化。
“夫人,愿已许好,我们回去吧。”清风淡淡开口,嘴角一抹轻巧的笑意扬起。
“好。”宛如只答了一个“好”字,便匆忙低下了头,脸上的红晕却一直扯到耳根。
清风伸手将宛如从铺垫上搀起,扶着宛如一直走到寺庙的门槛处。宛如抬头,不知何时,寺庙外面竟下起了雾蒙蒙的小雪,雪花不大,胜在意境美,纷纷然,如天女撒花。
宛如见了,不自觉伸出手去接雪花,可雪花落入掌心转瞬即逝,根本无法停留。清风伸手将宛如的手握在掌心里,温热的皮肤紧紧贴着宛如的皮肤,宛如只觉得脸上的温度猛地上升,分明是寒冬腊月,可自己却觉得燥热无比。
“天寒,小心着凉。”
也许是清风的声音太过温柔,宛如只觉得自己快要沉溺在清风的温柔中。摘星坊内宾客往来,或喜欢她的美貌,或喜欢她的才华,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待她。像清风这般的细心呵护却还是第一次,宛如的心中难免不悸动。
可悸动归悸动,不过两秒钟,宛如猛地回味过来,此刻扮得再像,私下里也不是这样的关系。今日过后,她二人不过是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相忘江湖,再不相见。
宛如的手猛地从清风手中挣脱,为避免太过尴尬,宛如假装自己迷了眼睛,用抽出来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揉着眼睛,边揉边偷偷观察清风脸上的变化。
就在这时,宛如只觉得耳边一阵劲风,接着便瞧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倒在了地上。待宛如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倒下的人正是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