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重本抑末’乃是祖法,陛下万不能因为听信谗言便将此法取消啊,望陛下收回成命啊!”率先站出来发声的依旧是黄子澄,作为朝堂上为数不多的持有权威的老人,在这种事情上,坚持祖法,不容置疑。
“陛下,望陛下收回成命啊!”黄子澄音落,立刻有一群持有相同看法的人赶忙站在黄子澄身后,坚守在同一战线上。
朱允文素来最厌烦这种仗着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妄想让帝王收回成命的老迂腐,自以为坚持祖法就是为了江山社稷,坚持祖法便能稳保大明江山,熟不知大明的江山全是败在这群老迂腐的手中。
“黄爱卿,你这是要做什么?俗话说,君无戏言,政令已出,你这时让朕收回成命,岂不是要让朕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朱允文板起面孔,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堂下跪成两排的大臣,不怒自而威严自起。
“老臣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着想啊!祖宗之法流传至今必定有它的对处,我大明良田众多,若是实行农商并重,必定有大量农民弃农从商。如此长久下去,国库粮草不足,必将祸乱朝野啊陛下!”黄子澄句句发自肺腑,所言无半点夸张,只求如今帝王能听得进去劝。
面对黄子澄一番话,朱允文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并不答话。
“陛下,如今燕贼还在南方虎视眈眈,大明不可未等燕贼进攻,便先来一场内乱啊!”见帝王不愿应答,黄子澄再次发声。
“望陛下收回成命!”跪在黄子澄身后的一众朝臣果然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见黄子澄这般,一个个皆哭天喊地地抢着要让帝王收回成命。
朱允文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这么区区几个朝臣轻易说动,商农并行这件事情早已在他心中盘算好,如今已经推行出去,断没有收回成命的道理。
“尔等是要造反吗?朕说过的话,向来一言九鼎,更何况是已经昭告天下的诏令。商农一体,势在必行,尔等休要再提。”朱允文怒而起身,摔袖示众,众人皆惧,俯首以息帝怒。
唯有黄子澄冒险进谏,誓要让帝王收回成命。黄子澄在朝中为官多年,与齐泰等人都是朝中元老级别的人物,平日里上朝时,哪怕只说一句话,都会有一半以上的人应和。
“陛下,您是在怀疑老臣的忠心吗?”年过半百的黄子澄跪在地上,一张脸上写满了沧桑,他突然高举双手,满脸决绝,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官帽说到,“陛下,您瞧,我黄子澄如今已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当年老臣伴读东宫,是看着陛下长大的人,岂有害大明之心。若是陛下不愿相信老臣,老臣愿以死表清白,只是老臣死前,必要看到陛下收回成命。”
黄子澄满脸慷慨悲壮,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若论起黄子澄对帝王的忠心,自然是无人能及,当初燕王朱棣攻破金陵,登基为王,黄子澄密谋反抗,被人告发,抗词不屈,最终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朱允文凝视着黄子澄的双眼,这位翰林大学士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轻率寡谋,却忠心课件,若是原来的小皇帝或许当真会因为黄子澄这一番话动了心便收回成命。
可朱允文毕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小皇帝,商业的地位不提升,大明的经济便无法得到长远的发展,思及如此,朱允文不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