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转身,见是李查镛,原先无精打采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原来是查镛。”李查镛虽然是黄子澄的得意门生,可除了平日里上早朝时会碰见之外,其余时间并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一来黄子澄作为翰林学士从来不会去过多过问六部之事,二来李查镛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做什么事情自然不需要黄子澄在其后指手画脚。
“先生为何垂头丧气,可是因为武大人一事?”李查镛生性耿直,最是尊师重道,之前在奉天殿内分明瞧见黄子澄多看了一眼武大人的尸首,想必心中定是诸多感慨。
“武大人在朝为官二十载,也算得上是个老人。如今这朝堂上如你般的年轻子弟比比皆是,想来是用不上我这般一把年纪的人了。先前我还想着一心彻查丽妃一案,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颗石子投进大海里罢了。”黄子澄越说心中越觉悲戚,不觉语气比之先前更凉了几分。
“先生若是因为丽妃一事伤怀,大可不必如此担忧。如今丽妃一案已交由于弟子,很快便可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李查镛掷地有声。
“丽妃一事,还需多加思量。”黄子澄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意气风发的门生,眉清目秀,器宇轩昂,正处于大好年纪,当是少年意气。
可惜他生性太过耿直,并不明了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黄子澄只能点拨却不能说透。
“谨遵先生教诲。”李查镛再拜,黄子澄便摆着衣袖离开了。
丽妃一案,到底该如何思量?黄子澄口中所说却并非李查镛心中所想。
“查镛,你怎么还没离开?”不及李查镛细想,一双大掌攀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邹大人,方才与先生说了几句话,故而稍迟了些。”
众人皆知李查镛乃是黄子澄的门生,邹瑾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