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瞟了他一眼,见云娥眼皮跳动厉害,知道又快被魇住了,忙沉吸了一口气,手指掐着看香的法诀,轻轻一点。
点着的那根清香上化出缕缕白烟,如缎般朝我卷来,白烟缥缈于冷泉之上而不散去。
我控着烟慢慢起身,烟上带着暖意烘干了身上的水汽,层层缠转,总比光着身子从水里起来的好。
“又进步了。”墨逸冷冷的看着,冷笑一声,转身去看云娥了。
借烟遮体,我飞快的将衣服套好,然后以清香告祭天地后,将那丸养魂香拿来,借着清香上的火点燃,轻声念着云娥的名字,将香放置在云娥鼻息之下。
看着白烟钻入云娥鼻间后,我单手掐诀,引着白烟顺着云娥的身体一点点的朝下流去。
养魂香与其他香不同,以血为引,人髓为辅,烟入水而不化,香遭风吹而不散,只为魂引!
当白烟顺着云娥的身体一点点的朝水里沉去,如同一块轻纱般一点点包缠着云娥那满是裂痕的身体。
或许是在梦魇中没有醒来,突然用了养魂香,神魂激荡,云娥突然极度的不安稳,身体复又开始扭动,扯着那绑在身上的铁链叮咚作响,连同养魂香都忽明忽明,烟纱不稳。
这就好像做着恶梦,突然落入了一个美梦里,在梦里也感觉这并不是一个美梦,而是另一个陷阱,极度的不信,激烈的反抗。
眼看着云娥牙磨得更响,紧抿的嘴里涌出鲜血,眉头都开始打结,我不知道为什么也心中一痛。
或许看着一张与自己一般的脸带痛楚,那种感同身受会特别的强吧。
当下我左手掐着诀,一手引着香,不知不觉的哼起了歌。
明明只是想安慰云娥,可当那歌声再回入耳时,我猛然想起,这小调正是刚才墨逸哼的那个。
女子轻柔的低哼,比墨逸那低沉的声音哼来多了几份暖意,越发的缠绵,也越发的让人安心。
可我心中却波涛涌起,越是古来小调越并不好记,因为以前的音率不同。
而且我可以确定在今天之前,我并没有听过,我平时五音不全,也没有过耳不忘的本事。
但这小调我一经哼出,却越发的熟悉,好像舌头,喉咙都不是自己的,它们会自己动,哼出那安魂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