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云娥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
她双眼如同初生婴儿般的清澈,却又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
正在我想她为什么朝我这个替身道歉时,却感觉脚下有什么快速涌动,瞬间缠住了我。
在我还是愕然之时,两根草藤顺着腿缠转而上,猛的朝我胸口扎了下去。
论力气没有什么能比得过植物,所以我刚想动手,那藤蔓关节之上飞快的长出白根扎透了衣布。
一股尖悦的刺痛传来,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那藤蔓之上的根须吸走。
我想开口却发现心口一阵阵的抽痛,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啊啊”的吐气声。
抬头愕然的看着云娥,她脸色依旧平静,双眼如水,朝我沉声道:“对不起,你不该回来的!所以,别怪我!”
话音一落,几根藤蔓也将她缠住,然后扎入了她的胸膛,她胸口的数量比扎进我胸口的多了好几条,好像要将她整颗心都掏出来一样。
看着那藤蔓上的白根因为吸血慢慢变红,而云娥却似乎感觉不到痛意,缓缓抬手。
我只感觉手上一冷,低头一看,却见那面被我收在包里的叶脉纹镜不知道怎么稳稳的落在我手上,镜身上染了血,绿光轻涌,周围的草木在那淡淡的绿光之下,如同疯了一般抽长,遮天蔽日。
挖出来的河道并不宽,下去深了本就没有光照进来,这会绿植抽长,立马变得漆黑一片。
云娥的身子被拉起,如同绿叶般挂在那一条条藤蔓之上,而原本绿色的藤蔓慢慢变成了红色,她四肢发软的半吊着,已然昏死了过去。
叶脉纹镜如同磁铁般吸附在我手上,藤蔓的影子抽长中,我听到了勾魂链的声音,跟着几缕火光涌动,然后所有的草木全部化成了灰烬。
火光之中,墨逸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缓步而来,长袖一挥抱起了地上已然昏迷的云娥,连个眼神都未给我,转身离开。
随着草木消失,手中的叶脉纹镜豁然落地,砸在灰烬和泥土之上,半点声晌都无。
看着墨逸坚挺的背影,他将云娥紧紧护在怀里,一手抚在她胸口,衣袖抖动,似乎在害怕什么。
我突然就笑了,想捡起叶脉纹镜,可一弯腰,胸口涌出鲜红的血珠落在已然黯淡的镜面之上,绿光微微一闪,原本已然成了灰烬的泥地上,无数嫩叶破土而出,眨眼之间已然齐腰。
张天师说得没错啊,这叶脉纹镜可生万物,生机之强果然神奇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