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她,我会取出好腹中天帝血脉,然后将她永镇尸门,有帝巫血肉为祭,尸巫自然能消停一阵,你又何必执着。青萝当年也是自愿以五行为葬的,云清是我生下来的,如若不是没有办法,我又何必让澹尘将她引过来。”云香似乎字字泣血,诚恳而又夹着隐忍。
我听着迷糊,但墨逸却并没有理会她,搂着我就直接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时,本应该离开的他,似乎瞬间僵住了。
我在他怀里迷糊的眨着眼,看着白烟之中,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人慢慢走了出来,一头长发用一个野草编成的花环拢着,赤着脚一步步朝着墨逸走来。
随着她走动,原本铺着瓷砖的地面上好像瞬间变成了草地,她脚所踏之处,芳草凄凄、鲜花怒放。
她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或者说与青萝一模一样,可只是一眼我却知道那不是青萝。
青萝被葬于五行棺中暂且不说,气质也不一样,青萝是山鬼,柔美而又妖娆。
可这个人,却通体圣洁,纤尘不染,连落足之地都自生花草,身份自然高贵。
“墨逸……”她缓缓开口,看着墨逸轻笑,双眼落于我脸上,清澈得如同小溪般的眼里带着丝丝的无奈:“放弃吧,你这样我也很痛苦。”
“阿娥。”墨逸似乎整个人都僵住了,双眼疑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云娥,声音里夹着重重的失落:“云清她居然不是……”
“她不是。”云娥轻叹,看着墨逸道:“当年你以身入尸门偷活土捏出青萝,将我神魂注入,这样都不成。难道你以为,以我的血肉为泥,硬将我神魂转入云香腹中,生下来的就是我了吗?墨逸,尸门关,巫族不容于世,我的神魂也不可能再转世,你怎么不明白。”
我明显感觉到墨逸身体在抖动,慢慢松开了我,但似乎又怕我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摔着,扶着我靠在墙上,颤抖的走过去,伸手想抚那阿娥的脸,可那只是一缕白烟,一碰就散。
“当年你强行将我一缕神魂融入云香体内时,并未转世成为云清,反倒是云香以巫族之血和香火祭养着我,保我这一缕神魂不散。”云娥脸色依旧柔和,看着墨逸轻笑道:“别再执着了,放手吧。云清体内有我的血肉,献祭给尸巫,保一时安宁。”
墨逸双眼闪着水光,浑身僵直,怔怔的看着云娥,双唇轻抖,手隔着白烟轻抚着云娥的脸,却又不敢枉动,生怕一用力,就让云娥烟消云散。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沉声道:“阿娥,冷泉的水还是那样冷,可你既然在,又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
我心猛的一阵痛意,就好像冰天雪地的天气里,突然关节撞到了,双好像是冰锥刺入血肉里,那种痛意尖悦而又冰冷,瞬间传遍了全身,痛得促不及防,却又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