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聚会的场合,最是姑娘们喜欢展示才艺的时候。园中的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吟诗作对,有些则在抚琴作画,只有阮卿和杨映蓉坐在一处,嗑瓜子聊八卦。
“阿阮,适才你见着楚怡了没?”
“没呢,怎的,她也来了?”
“她那样爱出风头,怎会不来?年前她也定亲了,许的是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呢,那三公子外表看着斯文俊朗、谦谦君子模样,可私底下作风不好。”
“如何不好?”
杨映蓉神神秘秘道:“还未成亲便在外头养外室呢。”
“这话你可别胡说,若是他不好,楚大学士怎的还会将女儿许给他呢?”
“我没胡说,这话是从我阿娘那悄悄听来的,再说了,楚大学士嫁女儿哪是看中他,是看中他父亲户部尚书那官职呢。亏得楚怡还觉得自己找了门好亲事,到处炫耀,想当初,她还想嫁给李湛呢,被你截胡后,她消沉了好一阵子。”
“那楚夫人不管么?”阮卿还记得那个带有江南女子温婉气息的妇人,年轻貌美,待人和善,想必她不会眼睁睁看着宠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吧?
“这我就不得知了,总之,大学士府上如今乌烟瘴气,楚怡的哥哥楚宵你知道吧,之前你们也见过呢,听说楚宵也......”
“也如何?”
毕竟是陈庞和李湛的好兄弟,杨映蓉提起他也觉得怪可惜的,“也在外头养了一个,这事还闹得挺大的。他家中有个表妹,原本两人准备定亲,可那表妹颇是厉害,竟然找上门去要将那个外室打杀了。楚宵知道后,放言誓死不会娶那表妹,于是跟家里头闹翻了。”
这事,阮卿还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基本上忙于王府与学院之间,也没人跟她提过。想起曾经有一次与李湛去游湖时,见过那个楚宵与女子在一处亲昵的画面,如今想起来,他若是养外室似乎也并不稀奇。这个楚宵,仿佛天生就有根反骨似的,天不怕地不怕。
两人正说得起劲,便见楚怡向她们走来。她如今没了从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倒是变得圆滑了些,只不过,这阴阳怪气的本事又不知是从何而学的。
“哟,这不是咱们长安城风光无限的世子妃吗?怎的不去写诗作画,而躲在这里闲磕牙呢,莫不是觉得自己才艺平庸,登不上大雅之堂啊。”
杨映蓉先应了话:“说得好像你就才艺非凡似的,要不,作首诗来瞧瞧啊,大才女?”
楚怡和杨映蓉一样,在才艺这一块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顶多也就能磕碜磕碜阮卿,觉得她平民出生比不过自己,但真要作诗,也还是有些拿不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