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宓惊讶的模样,李知行前倾身体看着她,柔声说:“不过你虽然没说,但我还是可以猜到……磨磨蹭蹭这么多年,他终于跟你表白了,是吗?”
“你既然都知道,没必要问我。”唐宓苦笑。
“不过我觉得,不能怪他。”
“……”
没想到李知行为叶一超说话,唐宓有点疑惑。
李知行靠在流理台上,略略降低了海拔:“我确认自己喜欢你,也是高二那年在美国当交换生的时候。”
“……”
唐宓真真切切大吃一惊。
李知行感慨着:“高一的时候和你矛盾那么大,基本已经撕破脸,我知道你对我挺特殊的,但我可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你。再说了,我条件那么好,一直以来都是女生追我,要我倒追你,我可不干。”
唐宓吐槽他:“你很自信啊。”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真相。”
看着瞪着自己的唐宓,李知行一伸手,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唐宓的腰很细,李知行几乎一只手臂就可以环住她的腰,他满意地发现,这是一个很适合谈事儿的姿势。
“我刚刚来美国的时候,在学校里有阵子过得其实很不愉快。美国的种族歧视其实是存在的,隐形的政治问题无可避免。”李知行说,“因为一些见解上的不同,有一段时间我在学校里陷入了孤立的状况。”
这都是唐宓前所未知的。李知行绝对不是那种对他人敞开心扉剖析心理的人,大抵是早熟的缘故,他从来都把想法埋在心里,比如他要退学创业,在事情有眉目前,他完全没对她吐露半个字;比如数年前他表白被拒后,以闪电般的速度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一丁点负面情绪都没露出来。唐宓能通过他的行动感受到他的真诚,但也觉得完全无法看透他。然而现在,李知行正在对她吐露心声?
“然后呢?”唐宓轻声问。
“然后我想起了你……”李知行的表情无比柔软,说,“我才明白你的勇敢。”
他没再说下去,伸手轻轻捧上她的脸颊。
唐宓不是一个合群的人,为人冰冷孤傲,在学校里始终独自一人行动,有段时间就连上体育课都找不到人配合她打球,只能一个人绕着操场跑圈。在美国孤立的那阵子,李知行想起了她孤零零的单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单得让人可怜,但一旦叫住她,你只会看到她眼神中的平静和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