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文问:“是姑父不资助,还是她不接受?”
“我不知道,但两者大约都有。”李知行说,“高一的时候,我刚刚知道她是姑父的外甥女时,去问了姑姑是否有这回事,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知道姑姑怎么说?”
李泽文挑了挑眉。
“姑姑当时嫌恶地说,她居然考到宣州中学了?然后又说,唐家的那些讨厌鬼,最好一个都别踏她家的门。”
李泽文难得地沉默了一下。
“我之前以为,她对我的态度只是偏见……”李知行叹息,“见到姑姑的态度后,才知道,她的举动也不算夸张。”
李泽文说:“她家还有什么亲戚?”
“其实没有了。她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外婆。她平时住校,每个月都会回家一趟,就是去看望她外婆的。”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唐宓在嘉台县汽车客运站下了车。九月底的天气,天色已经渐渐擦黑,若是白天里,车站外有着许多招揽客人的中巴车,现在也只剩寥寥数辆。
唐宓对这些车是再熟不过的,她紧了紧书包,看准了一辆中巴车,连忙上了车。
两年以来的每个月,她常常坐这辆大巴车,车上的司机和售票员都熟悉。
售票员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笑容很和善。
“哎,小唐啊,又是周五,回家了啊?”
“是啊。”
“回来就好啊。去后面找个位子坐吧。马上就开车啦!”
车上人已经很多了,唐宓在后面寻了个位子坐下,把书包抱在胸前,很有耐心地等待中巴车发车。
很快,中巴车的夜灯打开,照得前方道路一片雪亮,在汽车“轰轰”的马达声中,蓝色的小中巴车拐了个弯,驶出了城郊,在乡间道路上欢快行走起来,满车的人随着汽车颠颠簸簸。
历经一个小时的颠簸之后,唐家村终于到了。唐宓和售票员阿姨打个了招呼,背着书包轻快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