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只以为大少爷整天板着张脸很可怕,斯文秀气的二少爷总是谦逊有礼地笑着,似乎没有什么会让他情绪波澜,所以突然的爆发实在颠覆了保镖们之前的想法。
“灌进去!”苍老的声音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配着满室的刑具使人毛骨悚然。
门再一次被打开,有些微光线照进来,易柳斯淡漠地看着门口的老人,漆黑的凤眸里尽是嘲讽与防备。
听到命令的两个保镖壮起胆子,一个上前将易柳斯的双手反扣在他的背后,一个捏起他的下巴端起那碗热汤进往里灌。
易柳斯压根没有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已经走到他跟前的老人。
“唔——咳咳——”
浓汤顺着易柳斯的嘴角淌下,滴在地板的饭菜上,更多的汤水顺着喉咙被灌了进去,咳得他心口发疼。
因为咳嗽易柳斯的脸通红无比,嘴边还挂着浓汤,这副样子令老人蓦地想起那个女人……这个孩子跟那个女人真像,她已经对他完全绝望了吧,甚至他病重如此,亦没有再见过那个女人。
老人突然抬起脚踹倒那个捏住易柳斯下巴的保镖,如火焰般燃烧的双目灼灼,他粗声吼道:“谁批准你这么用力的?给老子滚!”
易柳斯被紧紧抱住,老人抚摸着他的背脊道:“孩子啊,你跟那个男人没有未来的,如果你不跟然希结婚,曲老不会放过我们一家的,他们家在各国都有恐怖的势力,就连我们易家……也无法比拟啊!”
“所以你就牺牲我……”易柳斯睁着空洞的眼睛喃喃道。
老人掐住易柳斯的肩膀拼命摇着,“难道你要我这么老了,还要承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
“所以你就牺牲我……”易柳斯摇头道。
老人拽着易柳斯的额发,看他吃痛皱眉,“你为了那个男人,家人都不在乎了?你的哥哥、姐姐还有你妈妈,你都要抛弃了吗?!你对得起他们?”
“哥哥……哥哥什么都知道是不是?”易柳斯的脚趾紧抓着地面,脆弱的脚趾尖被水泥地划开一道道小口子,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老人点点头,“你哥哥也是为你好。”
“是的,你们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都说是为了我好,可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好吗?”易柳斯的凤眸闪过水花,被他用手抹去,他背对着老人拼命往墙角处缩,欲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