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碰到团扇,贺眠眠这才像找到救命稻草似的,捏着扇柄扇了几下,挥去浑身燥热。
“朕也热了。”
萧越冷不丁的出了声,贺眠眠握着团扇的手一顿,从帷帐后露出一双眼睛,迟疑地望着他。
“是朕过去,还是你过来?”他头也不抬。
显然是她过去比较好,贺眠眠咬着唇上前,站在他身后轻轻摇着扇子,至于他在写什么,她没有看的心思。
她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的背上,宽肩窄腰,手臂上的线条随着他写字的动作鼓起,充满磅礴的力量。贺眠眠蓦地想起一个词,昂藏七尺——他便是最为轩昂伟岸的男子。
“到朕面前来。”
他又发话,贺眠眠回神,收敛思绪,又移到他面前。
刚刚站定他便抬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却没说话,继续埋头写着什么。
有风吹来,殿中的烛光忽明忽暗,贺眠眠怕阻碍他的视线,站的远了一些,影子落在书案旁。
没想到他的眉眼间却暗藏不满,抬眼一字一顿道:“坐在朕的面前。”
他的要求真奇怪,贺眠眠腹诽着,还是坐下了。
团扇送去清凉的风,她重复着挥扇的动作,难免有些疲累无聊。
可是萧越不喊停,贺眠眠自然不敢停,没过一会儿便昏昏欲睡起来,团扇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她总是睡不好,昨日又回去的晚,现在是晌午,明明应该是睡午觉的时候,偏偏又被萧越叫过来,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摇了摇头,贺眠眠强迫自己清醒,团扇又开始有条不紊地送去徐徐清风。
紫金香炉中的香料静静燃着,又逐渐变成一抔香灰,烟雾散在空中,变成细小微尘。
萧越终于写完,他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笑道:“眠眠,你……”
话还没说完,贺眠眠支撑着下颌的手垂下去,脸埋在臂弯里,浅浅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