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面料厚实,可以做床帐,殿下夜间总是醒,或许便是因为没有遮光的缘故,”寒星猜测着,又捧起几个颜色不一的绸缎,“殿下选个颜色吧。”
原来这些在皇宫都不是做衣裳的料子,贺眠眠微愣,下意识地指了一向喜欢的青色:“就这个吧。”
“殿下好眼光,”寒星笑道,“青色夏日里瞧着也清爽。”
说罢她想了想,又选了个薄如蝉翼的青色面料,便将布匹交给侍女,又细细叮嘱裁成几尺几寸,千万不要弄错。
贺眠眠边听她说话边将目光放在别的绸缎上,用指尖一一拂过,等她忙完了才问:“有做手帕的绸缎吗?”
寒星左右看看,展开一匹白色绢布,道:“殿下要绣什么?这个是最好的绢布。”
贺眠眠点头,拿过来细细地瞅了两眼才说道:“想给太后做些手帕和香囊,太后娘娘喜欢什么花?”
寿安宫内外种的花品种繁多,她一时拿不准太后的喜好。
“太后娘娘喜欢牡丹,”寒星又挑了个松石绿色的绸缎交给贺眠眠,道:“这是做香囊的。”
贺眠眠点头,略微思索后便拿起针线,静静地坐在窗边开始绣手帕。
寒星自然不会打扰,轻声嘱咐侍女们将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搬到库房。
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在皇宫的生活也格外规律。
一日三顿陪太后娘娘用膳,有时候一天都不会离开寿安宫正殿半步,不过皇上倒是没来过,听太后说是前朝事务繁忙,抽不出空。
贺眠眠反倒松了口气,皇上不来她更自在,不过太后娘娘时常留她很久,没有做女红的机会。
她心中焦灼,总想晚上绣帕子,寒星阻止了,说她晚上总是睡得不好,还是早睡些比较好,不然早起又没精神,更何况晚上刺绣伤眼睛,贺眠眠才作罢。
所以一连过了六七日,贺眠眠终于要绣完了,只差收尾,这次她执意要在晚上绣好,明日刚好送给太后。
寒星见她执着,所以也没再劝,一直守着她,顺便帮她打下手。
不过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好盯着贺眠眠看。
她似乎胸有成竹,绣的格外快,手腕翻飞,眼花缭乱,一双纤纤玉手缠绕着混着金丝的红线,在灯下闪着温暖的光。
寒星忍不住捧着脸往上看,她出身江南,鱼米之乡,身上便天然带着温婉似水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