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生一直是明德私立红名单上的重点保护对象,明薇经常到郭池碧这听训话,一来二去和郭主任的交情愈深,她拉长语调,细声细气哄着老郭,“你看啊,我和隔壁班的学霸根本不是一路人,我怎么会喜欢他呢。”
她顿了几秒,余光瞥见季忱眼中流露出的三分嘲弄和七分看热闹的意兴盎然,话锋一转,拉人下水。
“要喜欢,当然是喜欢季忱这样的。”
明薇不避不让迎上他的目光,勾唇笑道“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和季忱做了那么久的同桌”
郭池碧听不下去,攥拳砸了砸桌面,“别乱开玩笑”
明薇无奈耸肩,“主任,你也觉得是玩笑,叫我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郭主任被堵得哑口无言,训诫几句就让她离开了。
明薇没立刻回教室,站在办公室外等了一阵子。
门重新被人拉开,司机推着季忱出来
。她拦住去路,后知后觉该给他道个谢。
少年时的季忱眉目疏朗,鞋子一尘不染,身上没有其他男生运动后的汗味。靠近他一点,鼻息间是清新的木质香。
只不过他的表情不太友好。
明薇后悔,刚才就应该直接离开,不该为拉他下水的愧疚感留下,承受他仿佛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时隔多年,明薇依旧记得他当时所说的话。
锋芒毕露,但所有的刺不是针对她。
季忱问“喜欢我这样的”
他坐在走廊的昏暗处,阳光斜入进窗户,一道明暗分界线将他们隔绝在两个世界。
寂静良久,他仰头,眼底毫无波澜,声音却低到冰点
“一个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