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时,嗓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像建好又被推翻的沙子城堡,粗糙、狼狈、不堪地立在沙滩上,每一秒都有可能被返潮的海水冲刷至平坦。
“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答案。”手指紧握着男人的衣领,和脖颈只差一点点距离,看起来无力、柔婉,透着明月般的光晕,也很无用,没有能扼杀人性命的力量。
“不要哭。”谢景明低头看她,用手指抹掉她眼眸中掉落的泪水。
“没有。”
“是雨水、你抹掉的是雨水。”
凌乱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沉言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颈窝。
谢景明没有解释,甚至没有问一句她在说什么,为何胡言乱语,责怪她的冷淡想要离婚是因为听从谢山柏和谢纯风的挑拨,沉言宁愿他像一个没用的男人,对她的质问生气发怒也不想得到这样的回应,这不是证明了……吗?
“为什么?”她轻轻的问,“我们那个时候甚至不怎么熟悉。”
“是啊。你当时还是别人的女朋友,他向所有人介绍你,骄傲的样子仿佛你是他王冠上的宝石。”谢景明抱着她,吻轻轻落在她的发丝上,其实没有一丝温暖,所有的温度都随着大雨而熄灭,这样的举动倒是很能让人感到安心,得到、属于、拥有……的错觉幸福的充盈着大脑和心脏。他要记住这种感觉,这会是最后一次的亲密。
“我第一眼就爱上了你。难道你不是同样?笑、凝神、联系方式,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除我之外,你谁都没有给。龚泽见到我和你站在一起都会不高兴,其实我比他要气得多,互相喜欢的两个人遇见的时间不对,就不能在一起吗?我找机会多次和你相遇,后来,你把我忘记了。”
“……”沉言张开嘴,吐出一点模糊的气音,如再一次沉溺在水中的鱼。
我没有忘记,到现在为止,还记得和你见面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在一起的开始,她想这么告诉谢景明,可是,没有解释的必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说任何都是枉然。
沉言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捡起雨伞。“景明。”
“嗯。”
“明天去离婚吧。”
“没有回转的余地吗?”
“没有。”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更改。”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