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摇了摇头,坐在他边上陪着他一起等。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他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男孩腼腆微笑着跟女孩说话,像是地中海的阳光,温暖含蓄,明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女孩甜甜的微笑。
卡洛斯一直都表xiàn得很坚强,无论是在哪一方面,就算是贝拉告sù他,要去往美国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脆弱。
他想起这些天来,卡洛斯突然对《太阳报》的关注,心里有了答案。
沈柯将脸埋进手里,他突然不知道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前所未有的迷惘也笼罩着他。
玻璃顶棚上闪过红光,接机的提示开始响起。
卡洛斯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奔向护栏处。他跑到一半,突然折返回来,对着反光的窗户扒拉着头发。
一瞬间,这样熟悉的动作让沈柯微微放下了心。
也许面前的男孩是有病,可贝拉是他的药。
他还有救。
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苏清嘉淋了一些雨,人群有些拥挤,她在里面钻着,一直在说“对不起,请让一下”,身边的人撑着伞看着这个美丽却狼bèi的女孩努力穿过人潮,雨水沿着她的黑发往下流。
短短的一段路,她好像走了很久,用了全身的力气。
短短的一段路,卡洛斯好像等了很久,用了所有的勇气。
女孩的眼眶有些红,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她就站在出口处,人群从她身边擦过。
卡洛斯定定地看着她,他数了四十五分钟,整整二千七百秒,他能听见心里的沙漏“沙沙”的声音。
沙漏越来越少,像是在告sù他,女孩不会再出现了。
可她还是冒着雨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