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一愣,脸色十分难看:“皇宫戒备森严,他能跑到哪儿去?给朕找!就算把宫里给朕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这个逆子!听到没有!”
“是,奴婢遵命!”
临轩一身狼藉,穿着太监服,零星沾了些篱笆和草屑。他就算上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竟然要靠爬狗洞才能逃命!
若非先前收到那封告密心,他怕是眼下都成了阶下囚了。想到那封信,他思绪一沉,总觉得那字迹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脚步一顿,前方一顶轿子横挡在路中央,这巷子口虽说接通宫外,唯一不好的便是只有这一个出口。看来就是这些人给自己写的道歉信,他一顿,静静等着轿子里的人,随机应变。
轿子里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笑:“堂堂皇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逼迫到这种地步,真是没用!”
临轩顿时阴沉了脸,眯起眼问道:“你想我做什么?”这人一看便是有路数的,定然不会做无用功白费力气救他出来。
轿子里一阵轻笑:“你以为,你现在还值得我做什么?”像是猫捉老鼠玩弄猎物一般,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刺激得临轩神经一跳,但总归是当过皇帝的,很快便将情绪收敛起来。
轿子里强有力的声音传来:“你可能没弄清楚一点,现在,应该是你,求着我,帮你,杀回去!”
临轩瞳孔骤然一缩,如果真的能帮他再杀回去,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他也不在意!那个该死的女人,这辈子也别想逃脱他的手掌!
天清气爽,万里无云。
詹台卫一身青衣,红光满面,一扫往日的死气沉沉,今日尤其话多。总算要回国了,真是,还好了!就他出访的几个国来看,还是呆在自己的国家更为舒适,前几日拿自个当空气的大臣眼下一个个热笼的的仿佛要走的是他们至亲亲人一样。
钰岚坐在华贵的轿撵里,像是雕刻的那些贵人模样,笔直笔直的,一动不动,只座榻下方隐隐露出半截不属于女人丝绸的白袖。
钰岚不着痕迹将自己袖子一扯,将下面躲着的阿寅再次遮得严严实实的,她小声道:“叫你跟你父亲一起上前先行,你非得跟我一起,怎样,蹲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好在是小版的阿寅,若是大版的——
里面只传回来两声敲木板的声音,钰岚端坐不动,也不知场面话过了多久,这一行人终于起身。或许是钰岚的行径伤到了圣上的心,圣上只在城门口举杯相送,并未将她们送出城门。乾清门城墙上,一身玄色纷飞的男子望着这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目光痴痴追寻,或许这世上有句话,叫一错身,错一身。就这样吧,你我各自安好,各奔天涯,永不,相见!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老远,钰岚这才松了口气,将木板下的阿寅拉出来,小声道:“看你还跟不跟着——”
话音未落,阿寅猛地将她扑到,嘴里叫道:“小心——”一股强大的气劲直直朝两人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