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钰岚并不接话,只定定看着她,渐渐地她也只好收住笑声,不敢放肆。这时钰岚方问道:“曹嫔娘娘有空还是修刺绣的好,既能绣点东西送个圣上表达心意,有些东西还是拿不上台面。这些个旁的野史,曹嫔娘娘还是少看为妙!”
曹嫔神色自若,居然点头附和钰岚道:“公主说的有理,”她忽而眉眼一眨,一时间看起来娇憨无限,连钰岚这正是风华正茂年纪都有些自觉比不上。
“只是前日里,说来也巧,我竟然在萧淑妃娘娘的延禧宫内看见一丫鬟婢子,眉眼里与公主倒有些相似。只不过这身份倒是天差地别,况且那婢子腰身也有些粗,不似公主您这般好身段。”
话音末了倒有些无礼,钰岚索性当没听见,心中却是一番惊涛骇浪。那与她相似的女子,莫不是秦月?腰身有些粗,难道——
约莫曹嫔见自己的目的达到,见钰岚在深思并不怎么理会自己,倒也不大生气,只从头上拔下一只翡翠如意芙蓉簪,弯腰将簪子往钰岚发间这么一送,嘴里说道:“公主如今也是一等和硕公主,所穿所佩皆要按公主品阶来才是,今儿您头上素静一片,嫔妾便先将这簪子借您。”
然后起身福礼道:“嫔妾便不叨扰公主,告辞。”
钰岚忽而问道:“秋棠,你说这曹嫔娘娘是个什么意思?”
秋棠低声道:“看样子是要拿着筹码,等公主上门与公主您要个好价呢!”
钰岚浅笑,嘴角上扬,点点头道:“是这个理。你去将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初夏,她自会知道该如何办。”
日子愈发接近冬日,倒也凉爽,钰岚便叫人将榻椅挪了挪位置,到旁边的凉亭里吹起微风,赏起景色。
微风拂面,夹着一些花香,让钰岚头脑愈发清明起来。仿佛全身心放松在这天地之间,钰岚不由闭起眼睛去感悟周围的一切。重生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过分好运,不由让她渐渐放松,尤其是这些日子,她自入了圣上的眼,便不再如以前一般提防着李氏。居安思危,须知一切的忧患生于风平浪静之下,李氏,临轩。
钰岚倏尔从榻上起身,扬声道:“秋棠,秋棠!”
秋棠小步走来,虽然看似步子小,却是步伐紧凑,不过眨眼便从亭子外边走到钰岚跟前行礼:“公主有何事?”
钰岚皱眉道:“你是安插在宫里的老人,把近日来五皇子的事与我说说?”
秋棠也不问原因,只道:“五皇子生母是个宫婢,素来无宠,后又因冲撞了和贵妃,因此被发配到冷宫。后来才发现有的身孕,但圣上也没给恩典,于是五皇子便在冷宫里出身。后来那宫婢病死,有宫人告到圣上那儿,圣上这才知道有五皇子这么一个皇子,便叫皇后娘娘暂时抚养着。再后来,也不知五皇子如何投了萧淑妃娘娘的眼缘,萧淑妃娘娘便把五皇子认作了自己的孩子记在自己名下,此事也是经过皇上同意的。”
“圣上,可是同皇后有什么间隙?”今早与皇后圣上一同进餐,她这才慢慢品出不同来。明明是相敬如宾的伉俪情深的模样,为什么皇后一举一动倒像是生怕惹圣上不开心的样子?况且圣上对皇后倒真有些冷言冷语,她旁观着,恐怕圣上与皇后,间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