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却道,虽说守宫砂一应准备需要多年,可她相国府想要什么办不成?以为这点小事就将她难住?李氏嗤笑,道:“自然是没问题的,可若是王妈妈说的一切属实,阿岚你可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在相国府行笄礼虽说比在将军府行笄礼要荣耀很多,可在一切都是笑话的前提下,也只会让她沦为大宋的笑柄!
“母亲放心,若是此事属实,阿岚不用您说,自请出府自生自灭!”秦岚答。
李氏自是不介意将秦岚再送一层,当即吩咐下去尽快采买好一应事务,再将相国夫人一应请来。就连大房夫人也被惊动赶来,至于三夫人自然在受邀之列。
最终李氏将地段选在最空旷的相国府后花园的一处梅园里,正是夏天,园子里只有些应景的小花,绿树成荫正好让人放置案桌和垫子,人坐在那处很是凉快。
摆好一应东西,里面服侍秦岚沐浴的是三夫人身边的婢子,沐浴之后再由长辈梳发髻以示祝福,既然三夫人自告奋勇李氏自然巴不得,三夫人梳着秦岚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叹气:“你这孩子活的不容易,不过倒也有些法子,竟真能在我相国府行笄礼,今日便趁此机会送你一点东西吧!”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根三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插道秦岚头上。
“权当是我送你的笄礼,若是你能保护得当,日后福气定然不浅!”
秦岚一眼便看出这簪子不凡,当即就要将簪子从头上拔下来还给三夫人,却被三夫人拒绝道:“你且拿着,长者赐不可辞,你定要好好保护便是对得起我这份心意了!”
她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于是看着三夫人道:“三夫人您放心,我定然将这簪子好好保存!至于阿寅,您放心,就算您不对我这么好,我也一定会竭尽能力帮他的。”
近来李寅君不似从前嚣张跋扈,她心里是很感激秦岚的,若能将李寅君教好,就算帮秦岚得罪小姑子又何妨!
“嗯,我知道,寅儿多亏你了!”
梳妆完毕后秦岚正式被请出去,相国夫人虽然被请来公证,但一个庶女按资格是轮不到她亲自祝福的,最后便是由李氏亲自上台祝词,这些台面上的东西她多少还是会说的:“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
一板一眼,既守礼也不过多,让人挑不出错。
秦岚嘴角上扬一个度,一身华服随风一动盈盈下跪,应声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接着再三参拜李氏,这是唯一一次她真心参拜李氏,感谢她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盛大扬名的笄礼。
上辈子的她惨遭暗算,被临轩夺了清白不说,还被污蔑私下勾引皇子,甚至不行笄礼就被许配给临轩。这是她一辈子的遗憾,而今终于圆满!
李寅君端坐在三夫人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台上的秦岚,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他深深的被台上的秦岚如此吸引,头一次脑袋里生出这样的想法,若是日后能娶个像阿岚这般的妻子就好!这样想着,他蓦然又想起那温润的触感,脸上顿生红晕。
再由李氏亲自接过婆子递过来的细木棒点在秦岚手臂上,片刻之后有人递过来一块湿绢帕,李氏道:“给我,我来!”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这卑微庶女怎样从最顶端跌落到最底层,这个早就该死掉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