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以昭的体温从手臂处传来,她才回过神,微红着脸色往一旁挪了挪,与他保持着距离。
“小姐,小姐。”浣心的声音响在外面,许纾华掀开窗帘茫然地看向她,问怎么了。
只见浣心一脸为难地说:“小姐您上错马车了……咱们侯府备的车在后面。”
许纾华这才惊觉自己方才沉浸在被沈以昭夸赞的欣喜中,竟下意识地跟着上了人家的马车!
霎时间,小脸不受控制地涨红,许纾华慌忙站起来要下车。
手腕忽地被人扼住,那温热的大手将她纤细的手腕紧紧包裹住。
许纾华身子一僵,转回去看他,“沈大哥,抱歉,我方才……”
沈以昭的眸中难得有了像是占有般的情绪,“本就是我来接你,岂有让你自己坐一辆车的道理。”
他眉眼依旧是带着笑的,只是那笑怎么看着都不太一样了。
话虽如此,可到底孤男寡女的不合规矩。更何况她如今还与太子有着未履行的婚约,许纾华皱着小脸,“可是……”
沈以昭:“放心,是晟洹吩咐过的,让我来接你。”
既是太子吩咐过的,那便是太子自己不在意,旁人又何须费力不讨好。
浣心只得与沈以昭的侍从一起乖乖跟在了马车旁侧,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车里的两人对视一眼,沈以昭松了手,许纾华又乖乖坐了回去。
只是心境却到底不同了。
她绷着脸色垂头只顾盯着手里都快被揉成一团的帕子看。
方才沈大哥说来接她是太子吩咐的,所以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因了太子之命不可违逆么?
亏她还暗自高兴了半晌,觉着他有心。
马车里本是足够宽敞的,可许纾华却默默将自己缩在了角落里,像是要与他隔出个楚河汉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