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那人手里落了空,这会儿望着她发怔。
“可是方才我吵着你睡觉了?”他这话问的小心翼翼,语气也十分柔和。
可许纾华最受不了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不是。”她不悦地否定道,又叫了浣心和乳娘进来将孩子抱了出去,这才转过来与傅冉对视。
“这身衣裳、发髻甚至耳环配饰,皆并非臣妾平日所喜,即便是给浣心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这般做。陛下到底是何意,还请明示给臣妾。”
那人无奈地扯了下唇角,垂下眉眼去拉她的手,“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要给你一份贺礼吗。”
许纾华抿着嘴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所以这衣服首饰便是他送的生辰贺礼?衣料布匹并非什么稀罕之物,甚至比不上他平日里往坤晴宫送的那些。
这一国之君送的生辰贺礼未免也太过寒酸。
“随我来。”那人说着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许纾华还未反应过来已然被人牵着手走到的寝殿之外。
两人的穿着配了对,这会儿又手拉手,迎面走过来的宫人们都下意识地笑着垂眼。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总是恩爱非常,傅冉对她的宠爱也是古往今来独一份的。
可这到底并非许纾华所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那人的手,连理由都已经想好,却见乳娘正抱着孩子往外走,浣心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李卯匆匆过来朝着二人躬身,“陛下,娘娘,出宫的马车已然备好,即刻便可启程。”
“好。”身旁那人点了头。
许纾华怔了一瞬,“启程?去哪儿?”
傅冉偏过头来看她,指腹轻轻揉捏着她的手背,“去给你过生辰。”
过生辰?
可她的生辰要在月末,这会儿就走难不成是要跋山涉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