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坤晴宫的这些日子,无论宫里上下,因着她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无不敬仰三分,便是连许纾华这个主子也都是一口一个“您”地称呼着。
今日竟是突然翻了脸,她自然有些招呼不上,一时间怔在原处不知说什么好。
“这、这……老奴熬的汤向来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当年太后娘娘生完陛下也是日日饮着老奴做得汤,怎得到了皇后娘娘这儿……就难以下咽了?”
老嬷嬷被许纾华那笑里藏刀的模样看得心慌,说的话都没了底气。
“对呀。”许纾华托着腮朝她眨眨眼,“怎得嬷嬷给太后娘娘熬汤就味道鲜美,到了本宫这儿便是这般敷衍了事?难不成是嬷嬷瞧不起本宫曾是从个侧妃?”
刘嬷嬷听她这话,吓得腿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再受太后赏识也终究是个奴才,许纾华这个主子若是不愿顾及太后的面子,她分分钟便能被乱棍打死扔出宫去。
“娘娘明鉴,奴才可万万是没有这个胆量的!”刘嬷嬷吓得佝偻着身子一个劲儿打颤。
“嗤。”浣心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怕主子怪罪,慌忙捂住了嘴。
许纾华挑了下眉,坐直了身子垂眼睨着她,“想来也是。”
“大抵是嬷嬷用不惯坤晴宫的小厨房。只是不知太后娘娘生陛下的时候,是否也是住在坤晴宫?”
这话说得仿佛今日非要将人给处置了,吓得刘嬷嬷连连叩头,“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前些日子不专心才做得不好,今晚老奴定为娘娘做一道好汤!”
许纾华笑,摆摆手让人起来。
“好。那本宫便等着嬷嬷的汤。”
这会儿眼瞧着刘嬷嬷心有余悸地退了下去,浣心才将揣在袖里的信封给拿了出来。
“听说今日来送信的有些眼生,不是从前侯爷常派来的那个。”
许纾华拆信封的手顿了一下,才将里面那张信纸给拿了出来。
入眼便是字迹娟秀的“阿姐”二字,她心中不免微怔,想着自己这个庶妹何时有了这样大的胆子,竟窥得了父亲送信进宫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