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也说了太后是处心积虑,那我又有何理由不应承下来?”她说着又走了几步到榻前坐下,“我若是拒绝了她,那才真是让她有了机会对付我。”
太后的用意她心知肚明。
皇帝的意思自然是让许纾华亲自抚养太子,可这孩子也实在是太后用来夺政的好棋子。
可陈湘语要想名正言顺的带走澄颐,自然是要从许纾华这里下手。
女子生完孩子坐月子的这段时间里最是虚弱,一旦调养不好便会落下病根儿。
想必太后带了嬷嬷来照顾她而非小太子,便是此用意。
许纾华凝了凝神,朝着浣心招招手,压低了声音嘱咐:“浣心,这些日子你多看着那刘嬷嬷些,倒也不必阻拦她做些什么,只及时朝我禀报即可。你与敏心说话时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浣心连连点头,“奴婢知道了。”
当晚,皇帝来看许纾华,最关心的自然也是太后安排人入坤晴宫的事。
“你若实在瞧不惯她,朕想个法子将人赶出去便是。”傅冉拧着眉头说。
许纾华笑了一声,垂下眼继续看手里捧着的那本书,“陛下倒也不用这样急着撕破脸皮,左右不过一个嬷嬷,臣妾还能应付得来。”
傅冉望着她,半晌不曾说话。
感受到那人的目光,许纾华这才从书中抬起眼来,“陛下在看什么?”
“纾儿。”他唤了她一声,语气里是粘腻的情绪。
许纾华没应,仍旧看着他。
“朕从来没妄想过,朕与你会有这样的日子。恩爱,和睦,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他说这话时眼里似乎泛着泪光,是许纾华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忍不住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傅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已经有了变化。
“抱歉,之前是朕的错。”他拉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朕会用今后的每一个日子来补偿你。将朕所有的,最好的,你想要的一切,都悉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