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几日殿下一直埋头于书房,辛苦李公公照顾了。”刚刚给了东西打点过,这会儿她话里的意思便不言而喻。
李卯自然是个聪明的,笑着说了两句“不敢当”,这才道:“南下是要耗费时间的,这几日殿下便是想着多帮陛下分忧一些,故而也是忙得衣不解带,人都憔悴了。前儿还念叨着想听首曲子缓缓神。”
听了这话,许纾华心中便有了数。
她笑着道一句“有劳李公公提点”,转而又让浣心赏了锭银子给李卯,一路上再无多话。
之后给皇帝皇后辞行的礼节倒也不算繁琐,不过是去请个安,再听两位长辈叮嘱几句。
只是在这期间,许纾华与傅冉不曾说过一句话。
那人的目光甚至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
可感情这东西越是克制,反倒越是明显。
出了乾晖宫的大门,许纾华跟在傅冉侧后方亦步亦趋。
眼瞧着已经到了马车前,身前那人忽然站定脚步。
许纾华跟着一顿,抬起眼来去看那人的背影。
傅冉身子微侧,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许纾华低声问道。
那人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傅冉转回头,漆黑的眸子里情绪微冷。他先行上了马车,而后转过身来,朝许纾华伸出手。
“上来。”
按理说侧妃终究是妾,并不能与太子同乘一车,许纾华是要坐到后面那辆马车上的。
可如今这人却朝公然她伸了手,还亲口说让她上车。
这番场景落在其他人眼中,自然是太子殿下对她的宠爱,可许纾华却并非如此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