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字不提要她如何喜欢他这件事。
这让一向来定了目标就会卯足劲去做的周小怂有点灰心丧气。人家根本不急,她自己反倒自乱了阵脚。
这事暂且不提,反倒是那个大雪天的噩梦却越来越频繁,夜夜折磨下来,周晨晨的黑眼圈越来越明显,整个人都很没精神。
她白天的时候是不敢想的,一点点都不能去想梦里的细节,不敢想那场大雪,也不敢想那对巨兽眼眸一般的巨大车灯。
这周芳华设的例会过后,周晨晨站在楼梯口徘徊了许久,犹豫着是下楼还是上楼。
S大的校风非常严谨,考试、毕业统统不容易,每年都有一定比例的同学经受不了学习压力而退学,学校对于学生的心理健康十分重视,所以从多年前开始就设立了专门的心理咨询室,就在芳华设楼上。
——她当时是不想去,但想起王春华一整周的电话加微信轰炸,最终咬咬牙上了楼。
等到了咨询室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两束暖色的阳光从门里照进昏暗走廊——大概是里头的人听到了门口骤停的脚步声。
年轻的女医生双手插兜,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撩了撩披在肩头的长发,摸摸她脑袋:“是晨晨啊,好久不见,怎么瘦了许多。你有两个多月没来了吧,想好要告诉我了?”
她长了一双极好看的上挑的凤眼,似乎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能穿透人心。
周晨晨根本不敢直视她,低着头紧张地盯着她白大褂的第二颗纽扣:“孔医生,我……”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想好。
好在孔昭丝毫没有想要责备她的意思,反而是笑着牵她进去:“好啦,我不给你压力,你要是不想说我们也可以聊一聊别的,只要你想倾诉的时候,我都在。”
周晨晨松了口气,由着她牵着自己,往咨询室里走。
咨询室装潢得很好,和其他冷灰色的教室不同,墙壁刷成米白色,靠窗的地方放着两张橙红色的沙发,连室内灯光都是暖色调的。
周晨晨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不安。
对她来说,每次来心理咨询室,都是一种挣扎,就好像她明明想把脑袋埋在沙堆里,却有人偏要把沙子拨开,一寸一寸挖她出来。
孔昭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浑身竖起尖刺却不自知的小姑娘,无奈地笑了:“晨晨,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周晨晨下意识地握紧杯子:“挺……挺好的。”
“你最近还做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