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车队只有一辆马车,夷光无法反驳范蠡的话,只能还是硬着头皮坐上了我的马车。
“吱哑,吱哑……”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马车内,车内静得连我们彼此的呼呼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半晌,夷光终于开口,声音细如蚊蚋。
我扬了扬眉,仍是微笑。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范大哥那件事……”见我不答言,西施张了张口,似有些困难地又道。
直接告诉范蠡?我还是笑,我也想啊,可是……我竟是开不了口呢!
“你到底想怎样!”见我始终只是似笑非笑看着她们,郑旦终于忍不住扬高了声音道。
我还是微笑。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安静得我仿佛都可以听到夷光剧烈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夷光脸色灰败地抬头看着我,忽然低头干呕起来。
“夷光!夷光!”郑旦尖声叫了起来。
夷光却只是双手紧紧捂着胸口,低头干呕……口中竟是渐渐呕出血来。
仿佛听到了车内的嘈杂,范蠡掀开车帘,“已经到土城了,你们……”话刚说到一半,他注意到不停着干呕,嘴角带着血迹的夷光,“夷光怎么了?”
郑旦一将我推出车外,冲着我大声嚷嚷起来,“都是你,都是你害夷光又犯病!没错,昨晚夷光是小心将你推下了悬崖,但你又没有死,你干什么故意装神弄鬼地什么都不说,吓得夷光又发病!”
“你说什么?!”范蠡脸色大变,猛地握住郑旦不停推搡着我的手,“推香宝掉进悬崖!是不是真的?!”范蠡恶狠狠地低吼,神情恐怖狰狞。
夷光捂着胸口,眼中满是绝望,范蠡那样狰狞的神情,想必她是从未见识过吧。
我笑得越发灿烂。
从头至尾,我一个字都没有讲,是你们自己此地无银,不打自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