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越营,连君上君夫人都称我便是西施,鉴于秦国时赵高指鹿为马的典故,想要这众多越兵为我作证那简直痴人说梦……厉害的女人哪!原来这勾心斗角之术,我竟还尚未到家。
“范蠡……”我看向范蠡,“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心上之人?是不是那个你曾亲口许诺要娶的女子?”看着他的眼睛,我缓缓开口,我为什么要问他,我还在期待什么?
他沉默了半晌,“是,我曾亲口许诺会娶你。”终于,他开口,眼神却始终闪躲。
我笑,我曾经多么期待这一刻,期待他能够想起自己曾经许诺过的誓言……我曾经那样期盼这一刻的来临,可惜……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紧紧盯着他,我的嗓音略略有些颤抖,是的,我在害怕,我害怕从他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如果他告诉我,我是香宝,我只要他承认他在大家面前所讲的心上之人是香宝,那么即使心碎,即使从此悲剧一生,我也会如他所愿,入吴!
看吧,我已经习惯自己是个傻子了,我好歹也算得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了吧,为了一个“情”字竟把自己搞到如厮狼狈,真是没有出息。
“西施。”半晌,他垂下眼帘,缓缓开口。
我感觉心突然麻痹了一下,我努力扬起唇角,我以为自己可以一笑至之,可是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抬手若无其事地抹去眼泪,呵呵,我是谁?我是香宝啊!我是百毒不侵天下第一号超级大懒虫香宝!我才不哭呢!
弯下身捡起刚刚失手掉落在地的那一件破衣,那一件我用自己的大氅换回的破衣,我转身便掷入一旁雄雄燃烧的篝火之中。
看着火苗渐渐将那破衣吞噬,我转身定定地看向范蠡,“今日所言,你要牢牢记住,他日倘若后悔,再不可用失忆来搪塞!”
撂下狠话,我潇洒转身,忽略胸口那早已痛得麻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