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刚说话那名差役,连忙解释:“我说的便是‘不敬’,何曾说‘大不敬’了!”
李素瑾再次冷笑一声:“呵,那楚律上哪条写了面见上官必须保持尊敬?”
差役再次哑口无言。
寻常百姓基本都不懂律法,只有城镇里的一些讼棍,才会琢磨这种东西。
所以他们怕官,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那些官吏会仗着信息不对称,时常吓唬他们。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当然还是为了方便自己管理。
这差役被李素瑾震慑住,下意识就朝裴朝良那里望了望。
裴朝良白眼一翻,内心骂了几句饭桶后,提着八荒刀就靠近了过来。
然而李素瑾丝毫不给裴朝良面子,直接一甩衣袍下摆,划出了一个非常圆滑的弧线后,转身回了帐篷。
裴朝良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这时那几个小家伙都已经醒了,正扒着帘缝偷瞧,当即就被李素瑾撞倒在地。
白凌波和小白狐都是一脸心心眼的望着李素瑾,苏奴儿却有些弱弱的问道:“师尊,这样不会有事吗……”
苏奴儿是最底层的百姓了,她深知这些能把人逼得家破人亡的胥吏有多厉害,所以免不了要担心。
“若是寻常时分,自然有事,可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只要顾眼前就好了。”
苏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裴朝良在外面有几分尴尬,不过这时候,先前登山夜狩的几个人下得山来。
他们运气很不错,打到了几头野山羊,此时举着火把有说有笑,显然心情舒畅至极。
不过当他们走近,发现眼前的古怪气氛后,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解郎,你可算回来了……”
这位解郎名叫解都,曾经是名猎户,后来娶妻生子之后,便从山上下来搬到保定城中,开了家拳馆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