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旋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尽量保持冷静说:“作数,芦小姐直接说事情。”
芦寒沙轻笑:“查夫人能说出当时的那番话,或者说我第一次见到查夫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查夫人不是一般的女子,我跟在少帅身边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碰到像查夫人这样的女中豪杰。”
她在嘲讽!
清丽的面庞上笑的春风得意。
查旋丢了身子,碎了节操,还要靠自己出卖不知道对方提出来的什么条件才能摆平不一定会摆的利索的一件事情,然后还要接受这位江淮头牌歌女的嘲笑。
多么鲜活的讽刺啊!
查旋的四肢百骸顿时充斥着凉意。
她看向芦寒沙这张无半点嘲笑波澜的面孔,冷然睃向她:“那么芦小姐有没有听说过我的善变和喜怒无常?”
芦寒沙脸色凝聚两分,大抵知道查旋要生气。
“倒是听说过,不过我倒是认为查夫人会是性情中人,善变和喜怒无常形容起来不太贴切,倒不如说是不拘小节,很洒脱。”
受过训练的头牌,拍马屁的功夫都了得。
先是意会不明的嘲讽,接着看查旋要生气,她立马转了风向甜言进语。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查旋冷哼:“芦小姐高抬了,我可没有你说的这番好,而且芦小姐似乎是忘了,我只是个女子,而非君子。”
最后四个子,查旋的声音很轻飘。
点到即止,查旋不是个揭人伤疤的人。
芦寒沙的身份,若换做普通妇人,定是嘲讽的重要原因,就换做别家太太,也是这样。
可查旋没这么想过,揭人不接短的道理,她懂得。
但芦寒沙既然已经出了手,说出了那番话,那么查旋就没必要客气。
晚霞的余韵也没遮挡住芦寒沙清丽面孔的骤然苍凉,她那番胸有成竹的云淡风轻顷刻间化为乌有,便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