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浦深点头,“枪袭呢?”
“枪袭的虽然都是黑人,但所持枪支是日本38大盖,也好歹是这个枪,过分追求射程,子弹设计上不合理,苏小姐的伤口才比较小。”否则这样近距离的中弹,不死也得残,“加上安娜的供词,浅川是主谋应该确凿无疑。”
周浦深低头想着,凌数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大概不是很赞成这个结论。
良久,周浦深说:“去看守局。”
拉各斯的局子,俗称小黑屋,里头不供电,晚上就是黑漆漆的,白天也看不见天。没有光,却很热,闷中暑的犯人不在少数。安娜就已经有中暑的迹象,蔫蔫地坐在凳子上,头发凌乱,面色蜡黄,大裤衩下边露出的小腿上,遍布猩红的鞭痕。
周浦深看着她的眼神却不带一点同情,那眼眸子,冷得像她豢养的那条黑曼巴。不,比那更可怕,他眯着眼,像在凌迟她。
安娜说:“我是香港公民,香港法律不会由着你们制裁我。”
“故意杀人,在哪都一样。”周浦深坐在警官审讯的座位上,淡淡开口。
“我申请找律师,这是我的权利。”
周浦深笑了,“你真当以为,你是在香港吗?”
“……”安娜感觉脊背凉了一片。
这些天,审讯她的人,不下五个,一次次地磨耐性,磨体力,最终都以她装疯卖傻结束,但她现在有直觉,即便她在这死了,这个男人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她这一刻无比清醒,“我故意放蛇,但那通解毒的电话,也是我自己打的。”
放了蛇回到寝室,她就看到了她床头的那盒风油精,她舌头打着颤,在听到楼下细微的响声后,她跑到共话,拨通了自己的手机。而所谓到楼下取针管,都是她编的,那管血清就在她手上,她只是心里打着架,到底要不要救她。
周浦深一点诧异的表情都没有,开口问:“你怎么认识浅川的?”
安娜一愣,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答。
周浦深缓缓上前,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