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买个不倒翁,预示财源广进,再买个招财猫,我要黑色的,可以避邪消灾。”
“买招财猫的时候,一定要买举双手的,这样才能财福两得。”京介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凌波也躺下,两人好久没这么说过话。这次才有机会闲聊些有意思的话题,不至于像前些日子,只想着工作,而忽略了家人。
“说是这样说,可你哪天才有时间陪我去呢?还是赶紧休息吧。”凌波把被子盖好,这才和京介一起闭上嘴巴睡了过去。
胡霞自打回了北京一个人住在租来的房里,就养成了下楼闲扯淡的习惯。每次一下去,不是打牌的老太太就是下棋的老头,即便大冬天的,这儿也有三五成群值班的居委会大妈,有的人说是值班,其实就是想聊天,穿着个长大衣,全副武装,也不管这么多,在风里面哆嗦着等候即将光顾的那些拉家常的姐妹,只要能说上半句,就跟拯救自己一样。
胡霞也不例外,她是个大俗人。本来心舒怕她再次成为不速之客,想给她报个书法班,可是这老家伙来一句“那样安静的课程,去的人肯定都是性格内向不言不语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没戏融进那群体里,我才不丢这脸!”
心舒没办法,自己的工作一大批,再加上年终的很多事,把她这个顾问忙得团团转。看着凌波正在充电,她也想再上个什么课程充实一下自己。
胡霞可不管这套,她发现往楼下走每天都有一大群聊天的人,日子依旧自己跟他们达成了一片。就说今天,这帮大妈又约上她,几个人扯着扯着就谈起自己的女婿。
“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嫁就必须风光的嫁,什么裸婚啊闪婚啊都不成。咱们女方啊,就是要端着架子,不能被男方瞧不起,只有这样,将来女儿在男方家说话才响当当的有底气啊!”
“没错!现在那些生儿子的简直要登天!一个个狂的要命!欺负咱们这些没有儿子的岳母!有的女婿啊,凭着自己上了名校就自以为是,那些儿子的妈也不是好东西,一个个就像是手里捏着宝,老想踩咱们这些生女儿的一头,咱们哪能让她们践踏?!”这位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摆弄手里的毛衣活,看样子是给女儿织的,胡霞看了眼这活计,很是喜欢。
“不错啊,你这手艺。”
“嗨,本来想给女婿弄一个,可我闺女说了,他们男的不怕冷,我就算了。一想也是,别把女婿当自己儿子,那是外人。如今儿媳妇都把婆婆治的一愣一愣的,更何况女婿啊!更没面子!你对他好,他自以为是,跟你就没大没小,你对他不好,他就对你女儿不利,从长远利益打算又怕女儿受罪。所以啊,这当岳母的也难!”
“可不是!这年月,你得恩威并施!哎对了,你们家过年上谁家过啊?是上你这儿,还是去男方家?”戴红帽子的阿姨早被冻红了鼻子,今儿即便如此,她依旧每天坚持侃大山。
“这北京人没有那么多破规矩。就是一起去外面吃个饭,你不去我家祸害,我也不去你家祸害,谁也不欠谁的。”
“我还不希望他来我家呢!我和老头子都不会做饭,我们家平时都没人收拾,他一来到不好了。还得让我们两口子收拾这个那个的,麻烦!”
胡霞听了这俩老太太聊了半天,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可不知为何,自己没有插上嘴。胡霞一时好奇“对了,你们二位的姑娘,在那儿高就啊?”
“您女儿是……”
“哦,我们家心舒啊,在一个500强日企里当法律顾问。”
“哟,那学历挺高的吧?不错不错。我女儿在投资银行做主管,位置不是特大,但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