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所有人都毫无准备的时候,太子被接回来了,始着手代为处理国事。
也不知为何,他的直觉一直都很准,许多事他都有似曾发生的感觉,可他分明都是第一次经历。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偶尔他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事有发生过的,也有未曾发生的,可奇怪的是,那里面有一部分,梦醒后居然成真了。
他时不时会在梦中见到一个女人的背影,但他醒来后从不去回想,他更在意的是梦中那近乎预测一般的事。
在十五岁以前,这些直觉让他无往不利。
可自从沈洲出现后,一切似乎都变了,他的直觉变得有些模糊。但他并未放在心,因为他已经能从形势判断,一件事当做不当做。
然而,自从去年以来,他又始做那些奇怪的梦——准确地说,是自从遇见颜卿卿以后,他就经常做梦。
从知雅堂回来的那晚,久违的梦境再次出现。
梦里依然是大夏,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女人,站在城楼,风吹得她的衣袖猎猎翻飞,让她看起来仿佛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看见二十四五岁的自己远远地看着她,看到了自己眼中想要折断那人羽翼的阴暗,然后又在那人转过身来时飞快地掩藏好,用温文尔雅的面孔唤她一声娘娘。
女人转过身来,身段玲珑,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眉眼间风流尽显。她微微皱着眉,似是有些不耐,问他何事。
她穿着太后的制服,却非常忌惮他。
因为在那梦境中,拿他当太子挡箭牌的父皇早已驾崩,返京继位的皇兄也不在人世了,而那手握禁军重权的宣平侯,在梦中是个不值一提的无名小卒。
没有人能与他抗衡,若非顾全名声,若非要那人心甘愿地委身于他,他大可以强取豪夺,直接坐那龙椅。
尽管只是梦,赵柏棠却有奇异的真实感,仿佛梦境中的一切,早已经发生过一样。
赵柏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纵横交错的掌纹,缓缓地握了起来。
他不相信命理一说,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争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