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矮几前都已经备好绷圈、丝帕、绣花线等工具,除了颜卿卿的之,其他人的丝帕上已是半成品,俱是之前女红课时所绣。
虽然颜卿卿是新入知雅堂,但之前琴技艳压全场的事,女红先生听说了,此时见颜卿卿起手的架势还算有模有样,心想对她也有所期待。
许久后,其他学生的丝帕上开始现出各种各样的花样,颜卿卿拿着绷圈,中间夹着丝帕,上面歪歪扭扭地连着几根线。
女红与琴艺不同,一般来说,女子在家中自小便开始学女红了的,所以许多时候,知雅堂的女红课上,更多的是练习与交流。
然而这颜小姐的手艺,比初学者都还不如。
先生看了半晌,忍不住问道:“颜小姐,你绣的是什么?”
颜卿卿沉默了一下,道:“莲花。”
附近的学生往颜卿卿那边瞄,看到后忍不住偷笑。
女红与琴艺不同。
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富贵人家,一般女子自小便在家中习女红,将来若是有了心上人,常以自己的刺绣作为定信物,所以女红便成了大夏女子最基础的手技。
琴技再好又如何?连最简单的女红都不会。
昨夜风月馆之事发生时已经很晚了,知雅堂上课时间又早,学堂中除了楚芳菲之,其他人都还未知道这事。
颜卿卿不喜欢这学堂,是因为这其他八位学生,上一世全都跟她不对付。这一世,她们依旧没什么改变,不知谁先开了口:“先生,这难怪颜小姐的,毕竟颜府家中都是男子,颜小姐想学很难。”
颜不易的夫人早逝,颜府一直没有新的女主人,父兄对她从来都是呵护备至,从不强求她学什么。
事实上,颜卿卿琴棋书画都颇有造诣,因为她当摄政太后的时候,以琴与画发泄绪,与大臣谈判时对弈,批折子需要一手好字。
唯独女红和作诗,颜卿卿用不上,不喜欢,便无心钻研。
颜卿卿眼神一冷,脸上却浮起浅浅的微笑,盈盈起身,看向刚才说话的少女:“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