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沈沉摸了摸那钤印,他如今才是守在火塘边那个苦苦挣命的人。
乐山居士么?
“掌柜的,乐山居士其余的画都落在谁家了你知道么?”沈沉道,“若是能找到,我全收了,价格定然让你满意。”
老秀才一听居然来了这种意忙地道:“我知道,我知道,南城杜家就一幅,不过价格点儿贵,那杜家家主极其喜爱乐山居士的画,若要让他割爱,怕是得这个数。”老秀才伸出一个巴掌来。
“五百两?”沈沉问。
老秀才的脖差点儿没伸得折了,他本来是狮开口说五两的,没想到对方答口就问是不是五百。他鼓了鼓眼睛,“对,就是五百两。”
沈沉道:“高世云,你给他五百两银票,让他取了画之后送到,送到顾家吧。”
顾青安的名头在那儿,老秀才知道了定然不敢光收钱不给画。
宫中的画作如何流落到面的,沈沉当然会查,第一个要问的就是华容。
华容看到《风雪夜归人》时吃了老一惊,“这画怎么会在皇手中的?”
“该朕来问你,为何则则的画会出现在宫的书画铺里?”沈沉问。
敬则则不在了,华容也不怕说实话。“那时娘娘手里拮据,就想着把画送出寄卖。她还说她在闺中时以乐山居士为号,一幅画能卖两银。那时候却不是为了银钱,就是想看看她的画作能不能得世人青眼。这画送到宫也这个意思,只是后来就没了消息。”
够避重就轻的,丝毫没透露是经过谁的手送出的。
沈沉也没顾得追问,或是不想追问。
“朕总觉得则则从来没走远,她就在朕身边,每个地方都她的影。”沈沉摸着那画轴道,“这些年她怎么画得这么,朕在明光宫里都没翻出过她其他的画来。”
“朕朝、理政的时候她都在做什么呢?”沈沉似在问华容,又似在问自己。
只是这个问题,若是让敬则则来答,她怕也答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不过是蹉跎岁月罢了。回头时会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这世她无她似乎都没什么意义。
月里唐玄任从南定州无功而返,定国公的疽疮没丝毫好转,他判断若是继续下,怕是要坏血而亡,算日不出半年就得驾鹤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