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凌乱,一双腿因为要抹润肤膏,所以什么也没着,就那么明目张胆地露在外面,明明暗暗间藏着些不能为人睹的妙处,脚指甲也没涂丹蔻,粉粉嫩嫩的似春日的樱花瓣。
脚很小,天然的玉足。
敬则则在皇帝渐渐粗重的呼吸里一把将被子拉过来遮住腿部。
沈沉在她身边坐下,鼻子嗅嗅,“好香,你在抹什么?”
“就是些润肤的膏子。”敬则则从华容手里将凝芝膏接了过来,“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沈沉则顺手从敬则则的手里将荔枝红釉罐接过来,用里头的玉勺剜一勺玫瑰粉的半透明药膏出来,“怎么用?”
敬则则只能拉着皇帝的手,教他给自己的脚揉按。皇帝倒是个好学,一手就会,干得还很认真很仔细。
“皇不是去文玉宫用晚膳了么,怎么没留下啊?”敬则则把下巴搁在膝盖问。
“朕若是留下,明日还进得明光宫的大门么?”沈沉笑着问。
因为隔得很近,近得敬则则足以看清皇帝眼睑下的青色,他看来很疲惫,敬则则心想。有样的念头她也就顾不得吃醋,何况吃醋的话说一句就够,多惹人烦。她伸出手指摸了摸皇帝下眼睑的青淤,“皇很累。”
沈沉捉住敬则则的手道:“不仅累而且饿。”他在文玉宫压根儿就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一杯茶,后来忙着议事不觉得饿,现在看到敬则则却有食欲。
敬则则用奇怪地眼神看着皇帝。景和帝一向很讲究养生的,酉时以后就不进食的。“皇今儿晚膳没吃饱?”她觉得不能吧,总不会皇帝只顾着吃另一种肉去了吧?
敬则则眯了迷眼睛。
沈沉敲了敬则则一个栗子,“想什么呢?”
敬则则摸了摸自己被敲疼的额头,“那皇想吃点儿什么呀?现在太晚,也不好弄那些费工夫的东西,去内膳房叫么?”
“不用折腾了,你里有什么随便吃点儿吧。”沈沉道。
敬则则托着下巴想了想,然后唤了华容进来嘀咕句。沈沉没听清,他实在有些累,替敬则则穿上棉袜后,就在旁边的榻上靠坐下去了闭上眼睛小憩。
敬则则转过屏风,换了身衣裳,虽然还是袍子,但里头多条白色轻容叠纱的撒脚裤,然后才转到榻跪坐着给皇帝揉起了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