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傅青素乃是克死了丈夫之人,有德能再能进宫伺候皇上啊?”祝新惠道。
西宫太后道:“现在八字还一撇呢,你着什么急?再说了,圣祖的皇后也还是再嫁之身呢,你想让哀家以这个理由去阻止傅家女进宫么?”
祝新惠忙地摇头。
“新惠,你还是安安心心先把这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然后把皇帝的心挽回来才是。不要一天到晚就拈酸吃醋,你以为如今这情形,即便傅家女不进来,你以为你就能好了?”
祝新惠一阵鼻酸,“娘娘,以前,以前皇上不是这的。”
“是。可如今他登基十年了,早经习惯了高高在上,称孤道寡的君王之威,再容不得人冒犯了。哪怕是哀家这个做娘的也不行。”西宫太后近倒着实自省了一番,“你也不要总仗着那点情分就来怂恿哀家拿捏皇帝。”
“娘娘,我有。”祝新惠自然是不能承认的,可心里却难免觉得太后实在太用了些。
事实证明,西宫太后也的确用。
月十五一过,衙门了印,过多久便爆出来一桩惊天的贪赃枉法之案,而主犯是祝贤妃的父亲,西宫太后的亲弟弟,祝平安。
这件事是靖云台查出来的,证据确凿,皇帝命三法司会审,但与此同时却又直接让人去抄了祝平安的家。
结果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祝家总共查抄出房契七十八张,其中光是京城主要大街的铺面就有十八个,田地两千余顷,光是这一项估价就是二百万两银子了。
另外文物珠宝无算。汉鼎商尊好几座,端砚一百余方,青玉马一匹,珊瑚树十六株,高的有四尺,就是宫中都有这的珊瑚树。
此外珍珠无算,大红宝石三百余块、蓝宝石、绿宝石一百来块,白玉观音一尊,玉如意九十余柄。人参六百斤,狐皮、貂皮三万张,各色绸缎更是上万匹。
这张单子一抄出来,立即全朝皆惊,都不用三法司会审了,这贪污案完全就是铁板钉钉,就看皇帝想牵扯多广了而。
谁也想到,景和十年,皇帝整治吏治,月头就拿外戚刀,这还是太后的亲弟,贤妃的亲爹,一时众皆憟憟。
敬则则听到抄家单子的时候,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倒不是惊讶皇帝拿祝家刀,而是惊讶于祝平安十来年居然就贪污如此之巨,实在是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