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则则没试着安慰皇帝,也知道他其实并需要安慰,她需要做的只是陪着说,让他思考如何去纠正错误而已。
但敬则则又实在是好奇,皇帝会如何处置南翔府知府,还就是卫所的都指挥使。“皇上,那擅调卫所兵的事儿你查清楚了吗?”
沈沉瞥了敬则则一眼。她以为他会回答的,结果皇帝却开了口,“没仗打,武官就没钱了。”
没钱了,所以才会派兵出来赚点儿零花钱。往好了说算是好事,至少是谋反,往坏了说,则可见朝的卫所兵已烂到根上了。
“明日咱们就启程回避暑山庄了,朕决定从今往,每两年北上去青索草原与诸王会猎。”景和帝道,他是要重整兵备。
敬则则一听眼睛就亮了。
沈沉道:“你听了个,是觉得又能出去玩了是吧?”
敬则则赶紧摇头,“哪啊?皇上是去会猎,未必会带上臣妾,臣妾可没敢那么想。”
沈沉沉吟片刻道:“一次带你出来已算是破例,去青索便好再带着你了。”
前朝讲平衡,宫也是讲究一碗水端平的。
敬则则的小脸立即就垮了,现实得厉害。
既然要启程回避暑山庄,带带谁回去可就成了个选择题。
丁乐香见华容忙里忙地收拾行李,对自己的未来却感到了茫然。她父仇得报,一时没了念想支撑,已失去了方向。
沈沉问道:“丁姑娘,你老家还什么亲戚,朕会命将你安全送回去。”
丁乐香怅惘地摇了摇头,她父亲代单传,到了她一代连个儿子都没,家乡倒也些亲戚,可都是远亲,时候亲戚比虎狼还可怕。
沈沉侧头去看敬则则,敬则则心想看她做什么?皇帝想要一个女,难道她做嫔妃的还能阻止?当然她也没那么自信觉得沈沉是在询问自己,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丁妹妹。”注意称呼可就直接变了。
“可太好了,是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么?妹妹跟我进宫去吧,也算是佳一段呢。”敬则则说时笑嘻嘻地瞥了眼景和帝,算是在明示丁乐香吧。
过内心里,敬则则却是把景和帝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想担好色之名,又想好色之实,就把自己推出来了,逼得她做“贤妃”呢。
丁乐香闻言立时涨红了脸,说好,也说好,只低着头把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