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是怎么了?还怀着孩子呢,也顾惜一下自己的身子。”西太后摸着祝新惠的头发道。
祝新惠抬起布满泪水的脸对西太后道:“太后,这一次我怕是彻底惹恼了皇表哥呢。”
西太后道:“怎么说?皇帝是才让人送了赏赐到你宫中么?”
祝新惠摇摇头,将自己舒服郭孝庆去请皇帝的情形说了出来,“太后,从前皇表哥从来不曾对我这样无情的,定然是上次皇后寿宴上我那点儿小聪明惹恼他了。”
西太后叹息了一声,“你既知道是小聪明,当初又何苦放不下身段?”
祝新惠泪眼朦胧地道:“可是,太后,我……”有些话她自己说不出口。
西太后又叹息了一声,“新惠,你同皇帝是有情的,可这情也是一成变的,你自视甚高,是皇后而把自己当成了皇后是不是?”
祝新惠脸一红,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谢皇后死后,她就是皇后,所以的确是把自己当成了皇后,因此才无比委屈。
“皇帝是要遵从祖宗成法的,他以孝治天下,所以才格外高看你几,你自己却不能如此想。所以皇帝要敲打你。”西太后道。
祝新惠喃喃道:“太后,你以前是这样的……”
西太后以前的确是偏帮祝新惠的,皇后生辰之后皇帝来过一次,同她单独说了许多话,西太后也就明白了许多事儿。跟她最亲的当然是儿子而是侄女儿,而皇帝做事也能随心所欲。祝新惠耍的小聪明那是在挑衅帝后的权威,景和帝当然容下。
“新惠,你眼看就是两个孩子的母妃了,有些事儿也该明白了。皇帝偏爱你,你觉得有几是因为你,又有几是因为哀家?”
祝新惠的脸唰地就白了,旋即又红了,又羞又惭,像是一层遮羞布被戳破了。
西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啊,要觉得羞恼,哀家把这层纸给戳破,是要让你明白道理。如今哀家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皇帝就算一时生你的,也会一直生。可是你自己也得把握好寸,皇帝还是喜欢知书达理矜骄的。你看那敬氏,就是得宠后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敬则则的模样可好着呢,反正失宠都习惯了,只当春梦一场便是。且还觉得在秀起堂失宠蛮不错的,这里清幽凉爽,在避暑山庄的山区里,枕着清涧潺湲午憩简直赛神仙。
景和帝沈沉在看到秀起堂的门时就已经觉得清幽寂静如尘外仙境了,门上写着“云牖松扉”四字,可不是神仙住的地方么?
走进门时修篁万竿,成了一条宽阔的竹径,竹叶太过茂密以至于炽烈的阳光只有点点滴滴筛了下来,炎热之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