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去厨房烧热水:“谢谢妈,礼物我很喜欢。”
果然不是秦亦错觉,除了跟何廖星说话带有温度外,他跟其他人说话声音都很刻板,毫无波澜。
秦亦沉默了会儿:“明天宴会记得出席。”
这是她早就跟裴宿嘱咐好的,到时候秦亦跟裴声在夏城的亲友全都会过来,他们要正式跟这些人道别。
裴宿回答得很简单:“好。”
秦亦轻描淡写道:“听说你那个小男朋友也来了夏城?明天带他一起过来,我和你爸见见。”
秦亦跟裴声家世显赫,在夏城三年也积累了些人脉,她知道何廖星来夏城并不稀奇,但在知道他过来后却邀请他来见见,却并不是他们的画风。
他们不认同何廖星,所以不会浪费时间在一个无用之人身上,正常画风是,不打听不理睬,一直这么冷着,直到裴宿肯低头服软为止。
肯提出要见何廖星,其实更深的潜台词是松口。
……为什么?
裴宿第一次觉得事情发展在他掌控之外:“您要见他?”
“总归是你看中的,我们也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模样。”秦亦不紧不慢道,“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明天带他过去。”
电话结束后,裴宿仍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发个烧后,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何廖星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给他惊喜,然后秦亦忽然开始有接受何廖星的迹象。
门铃响了,服务生推餐车进来,金陵盐水鸭,白灼虾,蒜蓉粉丝蒸元贝,银耳莲子羹,清炒小白菜,服务生一盘盘往桌上端,香气扑鼻。
裴宿道了谢,服务员便转身出去了。
他正在思考怎么叫醒何廖星,走到床边,刚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睡眼惺忪地想往外钻,却被棉被缠住,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被子整个一起骨碌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