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号是按照级别来进行排序的,以0开头,序列号为个位数的警察,那是公安局的一把手之一。
而在看见教导主任表情后,安淮的嘴角霎时沉了下来,如果说刚才他是满心期待,觉得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那么这会儿,便是在他即将踏出最后一步时,无端从身后伸出了只手,拉住他的脚踝,把他死死拖了下去。
直到走出办公室,何廖星觉得像是做了场梦般,李春华跟着走出来,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匆匆跟上何廖星的裴宿后,她又把喊人的话咽了回去。
何廖星走得很慢,一步又一步,机械而被动,阳光洒在他身上,却像是涂了层无机质的光,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团透明的薄雾,在太阳下走着走着,随时可能会飘散。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空空荡荡,讲课声回荡,撞到各个角落,反射回来,显得校园更加的空。
何廖星停下脚步,一动也不动。
他身边是绿萝花架,翠绿叶子瀑布般泼洒而下,在太阳下闪烁着绿油油的光,鲜活而富有生命力。
何廖星没有回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少年声音不紧不慢在他身后响起:“怎么,这条路只许你走?”
何廖星闭了下眼睛:“……你没看那个帖子吗?那个帖子里说,我的过往很不堪。”
裴宿走到他身边:“信了的人是傻逼,不巧,我比很多人聪明一点。”
何廖星想笑,但是笑不出来,他强迫自己弯起唇角,但蓦然想起刻意被他遗忘的仓库,他胃里便一阵恶心,差点想吐。
——笑起来的孩子才是最漂亮的,不笑的孩子都会受到惩罚噢。
他感到浑身发冷,往后靠了一步,倚在绿萝花架的墙柱上,把浑身重量全都压了上去,这才不至于觉得自己整个人是飘着的。
“刚才……”何廖星忍着难受,掐着自己掌心,慢慢道,“谢谢你。”
裴宿站在他面前,沐浴在光下,眉高眼深,轮廓深邃,像是盛开在光里的一捧雪。
绿萝花架的阴影投在地上,仿若一条分界线,将两人划成了明暗两个世界。
何廖星背后便是柔软的汪洋绿意,衬得他皮肤雪白,甚至可以看得清楚皮下血管,像是朵温软的花,被抽掉茎叶,空洞无神。
裴宿上前一步,踏入阴影里,抬手轻轻捏了下何廖星的耳朵:“不想笑就不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