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何廖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但那刀片却停在了离何廖星腹部只有几厘米的位置,无比牢固,再也没能前进一分。
裴宿牢牢抓着安淮手臂,轻轻把他往后一推。
哗啦哗啦,安淮踉跄着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连带着带倒了前后桌椅,书,笔,本子,全都掉到了地上,砸了他满身,那把锋利刀片因为反作用力,反划伤了安淮的手,血线立刻渗了出来,浸透手掌。
时间仿佛凝固了,教室门口冲进来两个人,梅菜和秦书喊了声别打了,老师过来了。
但是这一切何廖星全都没听见。
他只听见了那两个字,仓库。
他站在原地,有无尽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像是无数把冰刀,慢慢凌迟着他,又仿佛一把巨大的铁锤,砰然砸开了记忆最深处那扇被封存的门。
那扇门背后,是以鲜血为养料开出的花,是千里寒冰。
裴宿伸手揽住他肩膀:“何廖星,你没事吧?”
过了几秒钟,何廖星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声:“我没事。”
公然在教室大打出手,而且还上升到用危险刀具进行攻击,这件事不可避免闹大了。
一本书重重地被拍上桌子,教导主任怒吼道:“公然在教室里打架,还用刀片,出息了是吧?!你们把学校当什么地方了!”
站在他面前的三个人,安淮脸上青一片紫一片,嘴角破了,手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血,只胡乱缠了两道,纱布边缘都是红的。
而另外两个人,干干净净,一个清俊无双,一个沉稳俊美,没在这场打架中受任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