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浅浅泅开黛红色,轻如薄纱,软如蝉翼,瑰丽堂皇,映衬着蓝色大海,天空仿佛变成纯色画板,而其上的颜色是被捣烂的花汁调制而成。
微风拂过,夹杂海鸥的鸣叫声。
“有意思。”裴宿侧过脸,那总是显得冷淡的俊脸此刻竟带了丝笑,在鲜红夕阳的勾勒下,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他语调清晰而缓慢,“何同学,我们好像还不太熟?你把你毕生功力都用在拍一陌生人身上,不太合适吧?”
何廖星想也没想:“因为你帅,我的相机一看见你就长了手,自己按下了快门,我都没拦住。”
说完这话后,何廖星闭了闭眼睛,为自己在如此短时间内由想捉弄裴宿,没想到捉弄不成,他反倒成为他的舔狗而感到悲伤。
而且舔的居然还是人家的颜,这张不久前被他女神夸过而他嗤之以鼻的脸。
不就是张照片吗啊啊——何廖星,你有点出息!
他就算是删照片,哪怕把所有照片全都删光,都绝对不会再舔一句了!
再舔他就真是狗!
“那跟我没关系。”裴宿宛如个莫得感情的机器,冷冰冰,“回去就删。”
何廖星:……
当了舔狗还被丑拒,人生大起大落莫过如此。
何廖星气成河豚。
晚饭吃到一半,楚烟开口道:“我觉得隔壁家小孩不错。”
“隔壁家小孩?”何父不明缘由,他早出晚归,回来得晚,并不知道隔壁搬来了新人,“你是说王依的孩子?啊,是挺不错,挺乖的。”
王依有个女儿,在念小学,这两天去参加学校举办的夏令营,还没回来。
“不是,我说的是裴宿。”楚烟看了眼低头吃饭的何廖星,越发忍不住拿何廖星跟裴宿对比,俩人年龄一样,性别也一样,怎么就能相差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