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的额头青筋毕现,他攥紧拳头哑声反问,“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秦戈没答,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剑鞘上的纹刻:“莫说你不会如愿,即便你真的如愿了,你用这种手段逼得她和你在一起,你又以为能瞒得了多久?萧大人的父亲与沈源修沈大人曾是八拜之交,故友身故十五年也坚持履行当年的口头之约,不是他看中这门婚事,而是他看中这个朋友,阿鸾的身世牵连甚广,一旦被揭开,不说阿鸾会入罪,甄贵妃,沈家一脉都不可幸免,沈老夫人是沈大人的生母,沈文韶是沈大人的唯一血脉,您父亲若是知晓你用故友一家的安危要挟一个女孩,你猜,他会对你做的事有什么看法?”
“另外,此事若是闹开,萧家恐怕也难逃干系……据我所知,当年的目击证人只有一个猎户,而第一个抵达现场就是萧大人的父亲,而送阿鸾回晏城沈家的也是萧家……听闻似乎萧大人的父亲也和东平郡王有过私交……”
萧然猛地抬头,“你在威胁我?”
秦戈面不改色,“萧大人在要挟别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人要挟?阿鸾心思单纯,关心则乱,我就不一样了。”
他还能送上一个淡然的笑容,“我不会看着阿鸾不开心,所以能做的,我都会做,除了萧家,甄贵妃那里若是得知你的手段,你再猜一猜,会发生什么事?如果阿鸾就是甄贵妃的底线,你触碰了这条底线,贵妃宁愿鱼死网破撕开这桩陈年旧事,陛下的脸往哪儿搁?萧大人是个聪明人,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真的会这样做,对你一丁点好处也没有。”
这件事不可以被揭露出来,因为牵涉甚广,可是不被揭露的方法,也不仅仅只有沈鸾妥协这一条路。
秦戈要让萧然也尝一尝被人捏住死穴的滋味。
萧然的表情果然无法再镇定下去,手里玉色的酒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一条细缝裂开。
“今日,我算是领教到广阳侯世子的能耐,不过这件事还未见分晓,谁的话都不必说这么绝对。我萧然想做的事,从无人敢拦,也无人拦得住,除非我自己甘愿放手,否则绝无其他可能!”
秦戈捏着酒杯朝他举了举,“此话,共勉之。”
萧然阴沉着脸下楼离开,楼上,秦戈目送他的身影走远,摇摇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若没这事儿,我倒还挺想跟他交个朋友,可惜了……”
……
萧然想要见沈鸾一面,想要当面问一问沈鸾,她是不是这么相信秦戈,宁愿压上沈家一家人的安危来跟他赌,秦戈……又真这样重要吗?
值得她背弃信诺,一个女子不远万里奔赴北平与之相见!
沈鸾在府里躺尸,听到门上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灰了一层。
“我不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