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鸾抑制住自己澎湃的心绪,从里面拿了一封出来,展开。
信是她写的,她很容易就能找到当时写信时候的心情,她慢慢地念出来,语速不疾不徐,轻柔缓慢,仿佛他们如今并不是在行军的路上,而是在安稳的晏城,岁月静好,无忧无虑。
念了两封信,秦戈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沈鸾轻手轻脚地将信收好,想了想,又拿了其他的几封信来看。
全都是她写的,每一封秦戈都保存的很好,有些信的旁边他还用笔做了注释,与信中的自己一问一答,一唱一和。
沈鸾看着看着,心就收缩的难受。
这么骄傲的秦戈,他一次次地表现出对自己的情意,从来都始终如一,她怎能不动容?
沈鸾不是没有心,她不是不想回应。
她也收藏着秦戈给她写的所有的信,她也会在难过不已的时候拿出来当做心灵安慰,她也想要勇敢地再一次想顺从自己的心意。
但她真的不敢。
沈鸾红着眼睛将信一封封地又收好,把匣子放回去,沈鸾给陷入沉睡的秦戈掖好被子。
许是知道他如今病着,沈鸾大着胆子轻轻地在他额上摸了摸。
“对不起……”
沈鸾只敢在他睡着的时候道歉,“如果还能有下辈子……”
沈鸾出去了,紫烟见她眼眶泛红,忙扶住她,“姑娘,您也得好好休息,您别太但心,秦大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营帐里,秦戈紧闭的眼睛慢慢张开,黑沉的眸子一丁点儿虚弱的意思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