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无所谓,反正他这张脸没人认识,可简丛不一样,称一句在年轻人里“家喻户晓”不为过。
结果这位红到发紫的简某,仗着自己换了条裤子、换了双鞋,正大大方方挽着他的胳膊散步在大街上,一双杏眸滴溜溜四处望。
也许是气质太坦荡,竟真就大隐隐于市,没一个人注意把他认出来。
简丛一脸“这个我有经验”地极小声告诉他,过去这一个月他到处录节目,舞台、化妆间、卫生间……总之台前幕后,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他都能听大家对他的议论,早就听习惯了。
简丛:“这还是我戴了帽子和口罩,好多时候我就站他们旁边,他们都注意不到我。”八卦的太投入,连当事人在场都毫无知觉。
虞长暮只好转而问他哪来的后门。
简丛阴阳怪气挤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毕了业那么潇洒直接一走了之的,我都是时不时就会回来照顾一两次烧烤店生意的好吗。”
简丛说着脚下便是一转,虞长暮眼前光线一暗。
简丛带着他从大街转向旁边的小胡同,也不知道是怎么左穿一下、右拐一下,总之没两刻便将人潮彻底抛在身后,只剩窄窄的一条街,和几盏缠满蜘蛛网的路灯,周围幽静一片。
虞长暮以前在这家烧烤店吃了四年,从没想过还能从后面进。
两人到的时候,老板正在厨房碳烤架上忙得脚不沾地,简丛相当娴熟拽下口罩抬手在小窗户上敲了敲。
老板是个微微勾着腰的瘦老头,脸上满是常年接触油烟的褶子,腰上围个洗到泛黄的兜兜围裙。
他头也不抬便给他们把厨房后门打开,似是知道会从后面敲这扇窗的只有简丛一个,随手指了下折叠的铁桌:“你自己搬。”
简丛笑嘻嘻:“这次我才不搬,虞长暮搬!”
老板闻言果然一顿,碳烤架上的东西全顾不上了,怔愣抬眼:“……小虞回来了啊!”
老板每天就在这一小方店面里转悠,哪比外面的学生能成天捧着手机刷娱乐新闻,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两人在微博掀起的一系列风波,还以为虞长暮是当年那个穷学生。
虞长暮自然也不会自己说,和老板打过招呼便在简丛的指挥下,把厨台底下微微沾着油渍的折叠桌拿到后街窄巷支棱起来,穿着一身名牌亲力亲为,又是擦桌子,又是抹椅子,反而把老板弄得无所适从。
他飞快处理好自己碳烤架上的东西,从虞长暮手里把抹布接过去:“我来我来,不要把你衣服弄脏了。”
简丛立刻不满:“老板你怎么偏心啊,从没见你心疼过我的衣服,都让我自己弄!”
“那你是大少爷,在家里也没动手的机会,小虞跟你又不一样。”老板当年也算是为数不多知道简丛身份的人,快手快脚给两人摆上一次性餐具,“小虞辛辛苦苦出国读书,好不容易回来,现在也出息成体面人了,我看着心里高兴,招待招待人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