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微臣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只有两百万两,余下的微臣写欠条可好?求王妃开恩,救微臣全家一命啊……”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夏延修被彻底粉碎了尊严和骄傲。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骄傲和狂妄都是虚妄的,他就是个崩面子的纸老虎。一旦遇到承受不住的事,他就彻底崩溃了。他什么都不想,只想活下来,活着才有可能。
“这可是夏相自己答应的,先给两百万,余下的写欠条。”
“是,是,是微臣心甘情愿的!”夏延修忙不迭的点头。
一众相府的下人丫头远远的看着,一个个瞠目结舌,从来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左相大人,威风凛凛的,今日竟然会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如此丑态,真是配不上他的身份。
院子里寒风凛冽,夏锦瑟穿的再多,手里还抱着暖炉,也有些发凉了。
她径直朝前面大厅走去,追云搀扶着她,射月鄙视的看了夏延修一眼:“起来吧,夏相,赶紧让人去准备,我家王妃办完了事还要忙别的。”
夏延修如蒙大赦,赶忙起来。
可跪的太久,膝盖酸痛发麻,刚站起来又扑通一声栽了下去,刚好压在赵氏身上。
一群下人连忙冲过来,将二人扶起,夏如雪也银牙紧咬,勉强站了起来。身边却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跟过来,只恨恨的盯着夏锦瑟的背影,指甲一点点掐入了肉中。
忍,忍!她先忍了,等得到解药再说。
相府的待客大厅中,白皤飘荡,正中间还有一口棺材,看的让人诡异心惊。可夏锦瑟却仿佛毫无感觉,只让相府的下人端来笔墨纸砚,让夏延修亲笔写了欠条,又等管家去钱庄支取了全部的银票两百万,心痛不已的交给她,检查再三才收了。
“夏相不要觉得给了银子就心痛,本王妃这是宅心仁厚,才没给你计较了。”夏锦瑟斜睨了他一样:“若是今日来的九王爷,夏相应该知道后果。”
夏延修一凛,浑身都冰凉:“是,是,多谢王妃。”
等射月收好欠条和银票,夏锦瑟才环视了周围一圈:“这灵堂搭的不错,比几个月前那次的排场要讲究多了。”
如此讽刺的话,夏延修又心跳起来,恨不得抽赵氏一巴掌。
都是这个蠢女人,为何不阻止他,花了银子不说,还得罪了人!
“王妃息怒,一切都是误会,微臣这就让人拆了……”夏延修心慌意乱,连忙道:“来人,还不赶紧拆了,留着做什么!”
“不用拆了,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