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立即传来几个人叫喊的声响,可惜那些人叽里咕噜说的不是中文,叶长安完全听不懂,更不愿去理会他们。
出了大门就是宽阔的庭院,她赤脚奔跑,脚底被细小的沙粒咯得生疼,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所幸身后的人及时赶到,姜淮左皱眉看向她的脚,稍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子?”
她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不愿搭理他。
姜淮左没再说话,转身走回屋内。他叽里咕噜冲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没过多久就有人拿来了药箱,姜淮左握住她的脚踝,小心的拿镊子清理嵌入她脚掌的细小沙粒,随后拿出药膏涂抹均匀,又拿创可贴粘好。
期间叶长安有些好奇的看向屋内的几个佣人,他们的头发大多是棕色或金色,五官立体,眼窝深邃,一看就不是亚洲人种。再一看风格明显的欧式建筑,叶长安只觉得像做梦一般。
姜淮左看了她的表情觉得好笑,勾了下她的鼻梁:“傻乎乎的。”
叶长安怒目而视,他又笑的欢快:“我们现在在法国。”
“法国?!”
“我们会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等你的脚伤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我要回去!”
“回去之后你要怎么生活?在这里我可以一直照顾你,毕竟,我是你的丈夫不是吗?虽然你不记得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垂下了睫毛,嘴角微微抿起,虽然强装淡定,可眉目间还是遮掩不住难过的神色。
她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难过和酸涩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一直对她很好,好到近乎溺爱的地步。可不知为什么,她潜意识里非常惧怕这个男人,虽然他多数时候表现的温柔体贴,可偶尔情绪失控时却又异常可怕,即便他是在笑着,叶长安也时常感到心底发凉。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她想不明白,又记不起来,偶尔纠结起来整个脑袋都疼的厉害。
可既然她嫁给了他,那么他们以前一定是相爱的吧?曾经一起制造了许多美好的回忆,经历了时光坎坷、岁月洗礼,最终修成正果。
而现在,她把过往的一切都抛弃了。她不记得生命中出现过这个人,不记得他们之间曾许下的海誓山盟,甚至如此排斥他。
而留在原地守着那些记忆过活的姜淮左——她的丈夫,一定非常难过吧?
她不记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