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十三叔还睡着,”许嘉致抬脚朝外走,“走吧,别打扰十三叔休息。”
许嘉致脸色很沉,林文冉忽然有点虚他,没再反驳,和跟在许嘉致身后离开。
凤青梧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莫名地扯了扯嘴角,她有些累了,洗漱后换了身衣裳,回到软塌上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凤青梧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耳边有声音,她猛地从软塌上坐起来,锦被顺势落到地毯上,她睁着迷蒙的眼睛,往床上看去。
这些天她一直很浅眠,即便是细微的响动声,她都能听见,立刻就能醒来。
她从软塌上下去,走到床边,然而,陆珩安静地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睛,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凤青梧觉得奇怪,难不成刚刚是她的幻听?
她探了探陆珩的额头,他额上有细密的冷汗,凤青梧准备转身去打热水给他净脸。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手被轻轻握住。
凤青梧回头,对上陆珩已经睁开的深沉的双眸,她一喜:“醒了?”
陆珩很轻地“嗯”了声:“你怎么睡在软塌上?”
“你伤势太重了,我怕我睡着的时候不规矩,碰到了你的伤口,你别担心,软塌上也很暖和,”凤青梧抬袖帮他拭去额头上的冷汗,知道他又是被痛醒的,她笑容有些勉强,问他:“可饿了?我让人准备了燕窝粥,这就叫人端来。”
陆珩的确很饿,但是他并不想吃东西,为了不让凤青梧担心,他点了点头。
望月居守夜的得知陆珩醒了,都纷纷忙碌起来,打水的打水,热粥的热粥,送茶的送茶,屋里点上了好几盏灯,照得火光通亮,看上去暖融融的。
凤青梧给陆珩净了脸,帮他擦了后背的冷汗,又给他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这么一忙活,燕窝粥也好了,凤青梧接过燕窝粥,舀了一勺,小心地吹起来。
陆珩低眉凝着她。
哑声道:“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