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心中也隐隐有期待,期待陆珩会来。
可她知道,那是奢望。
快到发丧的时候,许若兰推着陆荣过来了,凤青梧站着,见到他们,当先就迎了上去,她望了眼外面的冰天雪地,有点担心陆荣的腿伤:“爹,外面太冷,您受得住吗?”
陆荣回答道:“没事,我扛得住。”
凤青梧看了眼许若兰,许若兰朝她无奈道:“我安排好了人,有太医随行。”
凤青梧明白许若兰的意思,她拦过了,但是根本没用,陆珩不能过来,陆荣既然醒着,这一趟就是死在路上,他也会去,凤青梧明白陆荣的心情,没再多说什么。
她在许若兰的身边站了会儿,许嘉致过来了。
他刚刚在别处帮许若兰做事,这会儿才有空过来,见到凤青梧站在许若兰和陆荣身边,明显一愣,走过去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他醉酒闯进外使馆的时候,最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凤青梧那张嘴巴太狠毒,说的话虽然不含责备,也不带怪罪,却字字句句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他的心里,让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且昨日,凤青梧又摆明不愿意见他。
今日遇到,许嘉致难免有点赫然,反观凤青梧,却是一副落落大方好似已经完全不记得许嘉致胡搅蛮缠的样子,她朝许嘉致打招呼道:“这些天,辛苦表哥了。”
许嘉致尴尬地应道:“没事,都是我该做的。”
凤青梧就没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没一会儿,发丧的时辰到了,许多人站到发丧的队伍里,准备送定王和定王妃最后一程。
凤青梧也站进了队伍里。
她身份高人一等,站的位置也与别人不同,要比陆荣和许若兰更靠前一些,送葬的队伍刚准备出发,走在前头的凤青梧就看见大厅堂院门外的空地上,多出几个人来。
凤青梧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永远都惹眼的人。
他也坐着轮椅,身上穿着孝服,由黄藤和黄杞推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脸好似比那雪花还要苍白几分,透明得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