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瑾瑶胡思乱想着,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抬头望去,穿着月白色绫袄披着绯红斗篷的凤青梧出现在待客厅的门口,她一如往常那般,眼里微有笑容,和以往每一次见到庄瑾瑶时的笑容一样,温和柔软,不带半点攻击性。
庄瑾瑶恍惚间就要以为,陆禀的事,与她无关了。
可是理智告诉她,陆禀的事,凤青梧绝对脱不了干系,她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否则,不可能前脚凤青梧刚面见了皇上,后脚陆禀就被皇上留在了宫里,再也没有出来。
庄瑾瑶有事相求,姿态放得非常低,见凤青梧过来立刻站起来。
“瑾瑶,真是巧,我刚回来你就过来了,”凤青梧微微笑着,她走到庄瑾瑶身边,拉着庄瑾瑶的手请她坐下,忽然“呀”一声,“手怎么这样凉?白芷,快给庄夫人拿一个暖手炉来,你们也太粗心大意了,庄夫人乃是我的贵客,她给冻着了你们都不知道?”
她在因为她而责怪丫鬟,以前从未有过。
白芷立刻取了一个暖手炉来递给凤青梧,歉然道:“这些天一直等着殿下回来,您刚回来,奴婢一心就围着您转了,故而才忽略了庄夫人,是奴婢的不是,请庄夫人恕罪。”
庄瑾瑶立刻意识到,凤青梧对她的态度变了。
以前就算是她冷着了,凤青梧也是只是赶紧吩咐丫鬟送上热茶和暖手炉,绝不会客气生疏地因此而责怪丫鬟,她这般因为她而责怪丫鬟,看似是在关心她,实则是将她当做了外人。
庄瑾瑶自从嫁给陆禀后就事事小心谨慎,凡事都喜欢多留几个心眼,她逐渐变得敏感而多疑,所以凤青梧一点细微的差别对待,她都能感觉出来。
凤青梧亲手将暖手炉递给庄瑾瑶:“快拿着,屋里虽然烧着炭火,但是你手这么凉,受了凉可怎么好?”
“我无碍。”庄瑾瑶讪笑着回答。
“注意些总是好的。”凤青梧扶着她坐下后,自己才做到主位上。
这又是一个差别,上次她来时,凤青梧直接拉着她在主位上坐下,这次却只是让她坐客位,明显生疏了许多。
凤青梧捧着热茶:“这些天我不在汴京,回来就听说瑾瑶你来找过我,可是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