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呢?”
“饶了吧……”
“难受,”曹沐趴沈东身上蹭了蹭,“要不帮弄吧。”
“上辈子是不是对始乱终弃了啊,”沈东叹了口气,推了他一把,“躺着。”
不知道是曹沐兴奋过头了还是怎么着,半夜里他突然说很累,要变回鱼,沈东偷偷摸摸地给他弄了一浴缸水,然后坐浴缸旁边看着缸里撒欢小丑鱼,时不时还要偷摸出去听听姑姑那屋动静,生怕她半夜会起来上厕所。
万一让姑姑看到他大半夜浴室里守着条来路不明鱼,肯定得以为他岛上呆出精神病来了。
曹沐这次变回鱼时间特别长,也不睡觉,就水里来回游,沈东从水里捞起来它好几片鳞,挨个排着放浴缸沿上数着上面同心圆:“曹小鱼啊,到底多少岁了?”
折腾了能有一小时,曹沐才从一片气泡里探出了脑袋,笑着冲他小声说:“舒服啦。”
“洗澡时候不是休息过一次么?怎么这么又要变回去?”沈东把浴缸里水放掉,俩偷偷摸摸地跑回屋里。
曹沐坐床边,头上顶着毛巾:“今天洗澡时候就变回去一小会儿,要想事儿,变成鱼想不了那么多事,会忘。”
“想事儿?想什么事儿?”沈东乐了,过去帮他擦头发。
“就想如果不回去不理了,应该怎么办啊,”曹沐笑笑,“不过说了不离开。”
“嗯,不离开。”
“说话算数吗?”
“算,算一万个数,不,算这辈子都数不明白那么多数。”
自打从岛上出来之后,沈东生物钟就乱了,过不知道哪国时间,反正到点儿都醒不了,曹沐也一样。
姑姑家睡觉是这样,因为踏实。
沈东听到客厅里传来表姐带着鼻音和激动声音时,睁开眼发现太阳都普照大地估计能有几小时了。